我爸任前公示那天，把一份協議拍到飯桌上。
房子歸他。
存款歸他。
我也歸他。
我媽只配“自愿離婚、無財產**、不得影響男方工作”。
她氣得抄起剪刀，穿著拖鞋就要去縣委家屬院，找那個離過三次婚的領導女兒拼命。
我眼前卻突然彈出一排字：
別去！上一世她就是這一巴掌，被**做成精神異常。
三天后，她死在城西出租屋，蜂窩煤中毒。
別把事鬧成潑婦打**。
去找嚴老**，把家務事變成任前**線索。
我撲過去抱住我**腿。
“媽，別撕她。”
“咱們去摘我爸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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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攤在飯桌上。
最刺眼的不是離婚兩個字，而是最后那句：
顧成梁自愿與邱月琴**婚姻關系。
女方自行搬離縣城建局家屬院。
雙方婚姻存續期間，無共同財產爭議。
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影響男方工作、任用考察及正常生活。
女兒顧曉禾暫隨男方生活，戶口、糧油關系、學籍一并遷轉。
我媽看完，手抖得厲害。
她是老城區裁縫鋪的老板娘。
年輕時村里**貪錢，她一封舉報信寫到鄉里，把人擼了。
她這輩子從未跟誰低過頭。
可此刻，她眼圈卻紅得嚇人。
我爸許振邦坐在對面，白襯衣熨得平平整整。
他是縣建委辦公室主任。
縣里新區管委會剛籌備，他正卡在提副主任的節骨眼上。
人人都說，他要升了。
他看我**眼神，像看一塊擋路的磚。
“月琴，別鬧。”
“你簽了，我給你三萬塊。”
“你鋪子繼續開，我也不會虧待曉禾。”
我媽猛地抬起頭。
“三萬？你打發叫花子嗎？”
“你黨校學費誰交的？”
“你進機關第一套西裝誰做的？”
“家屬樓首付里，我娘家的拆遷款你忘了？”
“現在你要**，要娶沈芷蘭，就拿三萬塊打發我？”
我爸皺眉。
“我和沈芷蘭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陪你去地區招待所**？”
“普通朋友讓她爸沈培元替你在組織部說話？”
我爸臉一下就沉了下去。
“邱月琴，說話要有證據。”
“我有你祖宗！”
吼完，她抓起剪刀就往外沖。
“我今天去問問沈芷蘭，三婚還搶別人丈夫，她臉皮是不是鞋底子做的！”
就在那一瞬，我眼前浮出一行行紅字。
密密麻麻。
刺得我頭皮發麻。
別去！
上一世她沖到家屬院，扇了沈芷蘭一耳光。
顧成梁當場報警，筆錄寫她情緒失控、長期騷擾干部家屬。
后來他哄她簽搬離**，說只是避避風頭。
她被送進城西老出租屋。
許振邦順利升副主任，轉頭娶沈芷蘭。
你高考志愿被他改掉，一輩子背著瘋女人女兒的名聲。
我頓時渾身發冷。
我不知道這些字從哪來。
但我看懂了我爸。
他不怕我媽鬧。
他等的就是她鬧。
我撲過去，死死抱住我媽。
“媽，別沖動啊！沖動是魔鬼！”
她掙扎著想要掙脫我的手：
“曉禾，松開！我今天非撕了那個狐貍精！”
我聲嘶力竭的大喊：
“你打了她頂多算是治安**，沒準我爸會更心疼她。”
“我爸最在乎的是什么？是他的官**啊！光他**這一條，他的副處就別想了！”
屋里猛地安靜。
我爸盯住我，咬牙切齒：
“顧曉禾，誰教你說這些的？”
我抬頭看向他。
“爸，你說沒財產**。”
“我媽當年給你交黨校學費的票據，借錢給你跑關系的賬本，買房的轉賬單，你敢給組織看嗎？”
他臉色一下就變了。
但很快，他又恢復溫和。
“你才高三，不懂大人的事。”
“我不懂你升官。”
“但我懂我媽不能白死。”
我爸眼神驟冷。
我媽也愣住了，因為她沒有明白我在說什么。
我拉著她往外走。
我爸在身后說：
“邱月琴，你今天走出去，就別想我再給你留體面。”
我媽回頭，剪刀尖指著他。
“體面是人掙的，不是**賞的。”
那晚，我們沒有去家屬院，而是去了縣委老干部院。
唐守義開門時，手里還拿著半張報紙。
他退休前是縣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