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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愿望是,永遠離開你
女友生日那晚,對著我親手做的蛋糕許了三個愿望。
第一,希望賀嶼白每天順利。
第二,希望賀嶼白的項目拿獎。
第三,希望她和賀嶼白一起養的貓平安長大。
賀嶼白,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站在餐桌邊,手里還握著沒來得及點燃的蠟燭。
滿屋子的人卻都笑著起哄。
賀嶼白偏頭看向許梔寧,故意笑著開口。
“你怎么都不給景行許一個愿望?”
“他才是你男朋友。”
許梔寧笑得篤定。
“他的心愿還用想嗎?”
“肯定是娶我。”
下一秒,她從蛋糕盒最底層拿出一枚男戒。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真的會在所有人的起哄聲里點頭。
可此刻,我看著那枚戒指被她套進我的無名指。
戒圈松松垮垮地往下滑。
大了兩號。
剛好是賀嶼白的尺寸。
我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愛了許梔寧七年。
放下她,只用這一瞬間。
......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開玩笑道。
“這戒指尺寸怎么像嶼白的?”
賀嶼白立刻把手往褲兜里一藏。
“別亂說。”
他越是這樣,氣氛越曖昧。
有人立刻起哄。
“藏什么啊?”
“該不會真是你的尺寸吧?”
我站在滿屋子的笑聲里,指尖一點點發涼。
賀嶼白走到我身邊,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景行,你別介意。”
“梔寧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聲音聽起來很誠懇,眼底卻藏著一閃而過的得意。
“她平時總幫我拿戒指、腕表這些小東西。”
“可能是記混了。”
原來他們已經親近到。
許梔寧會替他拿戒指,替他挑腕表。
甚至連他的手指尺寸,都記得比我的清楚。
賀嶼白又低頭看了看我的手。
“也是景行你手太瘦了。”
“戴什么都像借來的。”
他說完,目光又落到我身上的襯衫。
語氣像開玩笑。
“以前買**不也是嗎?”
“最小碼你都撐不起來。”
滿屋子瞬間笑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臉上一寸寸發燙。
可許梔寧只是無奈地看了賀嶼白一眼。
“你別總逗景行。”
語氣像責備。
眼底卻全是縱容。
有人催著切蛋糕。
“好了好了,求婚成功,壽星切蛋糕吧。”
我拿起蛋糕刀遞過去。
賀嶼白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立刻笑起來。
“哎,小團子的視頻來了。”
許梔寧動作一頓,馬上湊過去。
“讓我看看。”
賀嶼白把手機舉到她面前。
視頻里,一只圓滾滾的小貓正撲著玩具球。
兩個人肩膀挨得很近。
近到像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留給第三個人的位置。
我站在蛋糕前,覺得自己像個多余的笑話。
過了一會兒,許梔寧終于想起切蛋糕。
她接過我手里的刀,把第一塊蛋糕切下來。
然后很自然地把盤子遞給了賀嶼白。
“你晚上沒怎么吃東西。”
“先墊墊。”
賀嶼白愣了一下,笑著看我。
“這不好吧?”
“蛋糕是景行親手做的,先給景行吃吧。”
許梔寧沒多想,隨口說道:
“他不會介意。”
這句話落下來時,我忽然連笑都覺得累。
這幾年里,許梔寧替我說過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賀嶼白加班到太晚,她去接他。
她說:“嶼白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不會介意吧。”
賀嶼白項目出了問題,她陪他通宵改方案。
她說:“我是在看你的面子上才幫忙的,你不會介意吧。”
賀嶼白說小團子生病了,她就整晚留在那里照顧。
她說:“一只貓而已,你不會介意吧。”
可許梔寧從來沒有問過我。
我到底介不介意。
賀嶼白接過蛋糕,低聲說:
“景行,你別生氣。”
“我今天確實有點低血糖。”
他說完,像是怕我不信,還扶了扶桌沿。
許梔寧立刻伸手扶住他。
“怎么不早說?”
“先坐下。”
她扶著賀嶼白坐到沙發上,又把蛋糕遞到他手里。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
她沒有問我站了這么久累不累。
也沒有發現,我為了這場生日宴,從早忙到晚,一口飯都沒吃。
我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空蕩蕩的戒指。
它大得可笑。
只要我稍微彎一下手指,就會往下滑。
像這段感情一樣。
我努力握緊過很多次。
卻怎么都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