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又一次看見婆婆那盆，包粽子的腐肉時。
我不再尖叫阻止。
只是低頭拉了拉女兒的小手：
“星星，你不是想吃豆沙粽嗎，我們去外面買。”
因為上一世，婆婆是出了名的節省。
當我撞見了她正把發霉的腐肉，包進粽子里時。
立刻掀翻阻止。
引來親戚們對婆婆指指點點。
最終婆婆不堪被指，跑出家門出了車禍，從此癱瘓。
而她開了多年的早餐鋪，也因食品安全**封。
老公也被此事波及，事業停頓，因此他恨透了我。
覺得是我多管閑事，毀了他們一家的幸福人生。
于是他讓我剎車失靈出了車禍。
所以重來一世，這次我不攔了。
……
我牽著女兒，想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婆婆的聲音卻從背后追了過來：
“站??！買什么買！”
“外面賣的能有家里包的干凈？”
她把煮好的粽子重重碼進盤里。
“你這當**，天天就知道糟蹋錢！”
“一個丫頭片子，花那冤枉錢？她長大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
丫頭片子。
這四個字她說了六年。
從星星出生那天起，就沒斷過。
顧之毅在旁邊剝著煮好的粽子，頭都沒抬：
“就是！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下來的？一個女孩子，養那么金貴有什么用？”
他咬了一口粽子，嚼著嚼著聲音越來越大：
“你當家里開銀行呢？隔壁老王家兒媳婦，生的兒子，也沒見人家這么慣著！”
這話一出，圍坐在桌邊的親戚們頓時活了過來。
“就是就是，一個丫頭，吃什么都一樣，省下的錢將來還得給弟弟花。”
“哎，你這肚子怎么還沒動靜呢？都生了一個丫頭了，還不抓緊生個兒子？”
他們的目光嫌棄的在我肚子上掃了一圈。
婆婆興奮接話：
“可不是嘛！都六年了，肚子還沒動靜。”
“當初我就說她**小，生不出兒子。你看看，說中了吧？”
她們的目光從星星身上掠過。
像看一件不值錢的物件。
星星還小，聽不懂這些話里的惡意。
但她感覺到了那種目光。
她往我腿邊縮了縮。
小手攥緊了我的衣角。
怯生生地仰起臉看我。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
一定會當場炸毛反駁。
可現在。
我只是回過頭，看了婆婆一眼。
她那指甲縫里還嵌著，灰綠色的腐肉霉斑。
我開口道：
“媽您包的可是肉粽，金貴。我和星星吃不起，我們吃豆沙就行。”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婆婆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我沒給她反應的機會。
牽著星星，轉身就走。
轉身的瞬間，我余光瞥見。
顧之毅已經猛猛咬了一大口粽子肉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