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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對我和弟弟的凈值進行評估后,他們后悔了
爸媽是會計,什么都要算得清楚楚。
六歲那年,他們把我和弟弟叫到客廳,攤開一本“家庭凈值賬本”。
“家里資源有限,咱們按貢獻分,這樣誰也別怨誰。”
爸爸推了推眼鏡,語氣跟工作對賬一模一樣。
本子上有我和弟弟的名字,還有增值項、損耗項、月度凈值幾個欄目。
考一百加十分,打碎碗減三分,生病請假減兩分。
生日禮物挑貴了,減了五分。
那時候我小不懂這些,只知道分高的那個人能分到新衣服、補課費、零花錢。
親戚都夸他們有辦法,這樣誰都不會有怨言。
可我從小體弱多病,拼了命的讀書做家務,才能勉強凈值不為負數。
直到弟弟打碎了一個花瓶,我的分數終于能超過弟弟了。
媽媽卻轉頭給我記下“看管不力,減五分”。
從那以后,我把自己活成了她們賬本上的完美女兒。
**永遠第一、搶著做家務、永遠都讓著弟弟,連禮物都只挑對家里有用的。
直到三十年后,弟弟為了賭債把老宅抵押,人也消失了。
爸媽來投奔我,我當著他們的面,也攤開了“家庭凈值賬本”。
......
“媽,花瓶是弟弟摔的,為什么扣我的分?”
我站在冰箱前,怯怯的指著那行新寫的紅字。
“你是姐姐,有看管弟弟的責任。”
媽媽沒有抬頭,默默收起了手中的筆。
“我那會兒在寫作業。”
“那也是你的失職。”
她有些不耐煩,白了我一眼。
我轉頭看爸爸。
爸爸坐在沙發上捧著那本凈值賬本,慢條斯理地翻閱著這個月的條目。
“規定就是規定。”
他推了推眼鏡。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提交申訴,但申訴本身要扣一分管理成本。”
我那年八歲,根本不聽不懂這些。
我只知道弟弟摔了花瓶,扣分的人卻是我。
弟弟蹲在地上心不在焉撿碎片,嘴里還哼著動畫片的歌。
“弟弟,這是你摔的,你跟媽說一聲啊!”
我急了,跑過去抓住弟弟。
弟弟把我的手甩開,將碎片一股腦倒進了垃圾桶。
“分數是媽媽記的,跟我有什么關系。”
那天晚飯,桌上有我愛吃的***。
媽媽把它放在了弟弟面前,而我面前只有一盤青菜。
“你的凈值太低了,肉不是你能有的福利。”
她解釋得很有耐心。
“青菜是保底的,你可以吃到飽。”
我盯著那塊肉,嘴里忍不住的流口水。
弟弟吃得滿嘴是油,還故意把一塊肉夾起來在我眼前晃了晃。
“姐姐,真好吃,你考一百分也能吃。”
我沒說話,把米飯就著青菜一口口咽下去。
爸爸在旁邊記賬,一邊吃一邊寫。
“今天家庭整體支出三十七塊六,分攤到兩個孩子頭上......”
他念念有詞。
“老大的醫療風險更高一些,權重再往上調一檔。”
我聽不懂他的話,但我聽懂了“老大”這個詞。
我那年冬天咳了整兩個月,媽**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我是藥罐子,要花不少錢買藥。
“你這咳嗽吃了這么多藥了,要是拖成**花的錢得扣分扣死你!”
她遞給我一杯溫水。
“你多喝點熱水!給我早點康復!”
我捧著那杯水大氣不敢出。
我問她:“媽,我是不是又給家里添麻煩了?”
她想了想,很認真地點頭。
“添了。不過沒關系,你多干點活,能對沖回來一點。”
那天夜里,我趴在被窩里數著自己的分。
我把白天背的古詩又默默記了一遍,想著過兩天的**多賺回來幾分。
可我這個月已經因為生病扣了六分,因為打碎弟弟的花瓶扣了五分。
我算來去,怎么算都是負的。
第二天我發著燒去上學,不敢跟爸媽說了請假。
老師摸我額頭嚇了一大跳,拿起手機就要給家里打電話。
我嚇得一把按住老師的手。
“老師別打,求您了!”
我那時候的聲音又小又急。
“我還能上課,不想回家。”
老師愣住了,蹲下來安撫我。
“你要身體好了才能好好上課呀!”
我見老師沒繼續打電話,趕緊搖頭。
“我沒事,我能上課!”
后來我還是燒得睡著了,老師看不下去帶我去了醫院打了針,我才好了些。
回到家后,弟弟背著新書包蹦蹦跳跳。
那是個帶變形金剛圖案的書包,是他這個月凈值帶來的獎勵。
我背的還是去年的舊布袋,肩帶斷了,我打了一個死結。
“姐姐,你看我的新書包。”
弟弟在我面前轉了個圈。
“媽說下個月給我買新鞋。”
我點了點,直接走進了廚房。。
我想洗碗,洗碗能加一點勞務分。
水很涼,我凍得手指通紅,可我洗得很認真,一個油漬都不敢留。
媽媽進來檢查,拿起一個碗對著燈看。
“這里還有水痕。”
她皺起了眉頭。
“勞務分按合格率算,不合格不計。”
我又重洗了一遍,她這才在本子上記了個加一分。
我看著那個加一分,心里居然有點高興。
那年我八歲,已經學會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里,我得拼了命給自己爭取成長的資源。
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見客廳里爸媽在對賬。
“老大這個月凈值預計還是負的。”
“那就讓她明白,負債的人,沒資格挑。”
爸爸的聲音很平靜。
“咱們這套系統好就好在,量化公平,誰也怨不了誰。”
我把被子蒙到頭頂,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可我也沒敢哭出聲。
哭出聲要是被聽見,說不定又要扣一個“情緒不穩定影響家庭氛圍,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