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覺得我賤。賤到會相信他那套創業失敗被***追殺的謊言，賤到會自愿去五星級酒店洗馬桶，只為了每個月替他湊齊三千塊的生活費。
可惜，這輩子我不犯賤了。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半山別墅，和客廳里宋祁與那個富家千金的巨幅婚紗照，我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三小時前，他還發信息求我再轉五百塊錢買泡面。我捏緊了手里的保潔抹布，轉身撥通了頂級律師的電話。欠我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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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覺得我賤。賤到會相信他那套創業失敗被***追殺的謊言，賤到會自愿去家政公司接單擦馬桶，只為了每個月替他湊齊三千塊的最低還款。
上工第一天，家政公司派我去半山一號別墅做開荒保潔。
主管在車上叮囑我，"這家是頂級客戶，下個月辦婚禮，婚房要做深度清潔，你手腳利索點，別碰壞東西。"
我點點頭，低頭看了眼手機。
宋祁的消息還掛在屏幕上，是今天凌晨三點發來的。
"媳婦，這個月房東催得緊，能不能再轉五百？我實在開不了口找別人借了。"
我咬著牙轉了錢，又背起保潔工具箱下了車。
別墅的門是管家開的，穿著筆挺的黑色制服，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才側身讓我進去。
"太說了，重點打掃主臥和宴會廳，柜子里的東西不要碰。"
我換好工作鞋走進客廳，抬頭的那一瞬間，腿軟了。
沙發正上方掛著一幅三米寬的婚紗照。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定制西裝，摟著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笑得意氣風發。
那張臉，我盯著看了三年。
是宋祁。
我的丈夫，那個跟我說自己被追債跑路、睡過橋洞、吃過泡面水的男人，正站在這座價值千萬的別墅客廳里，以男主人的身份，準備迎娶另一個女人。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大理石地板上，啪的一聲。
管家回過頭，"怎么了？"
我彎腰撿起來，聲音發緊，"沒事，地板太滑。"
管家走了以后，我站在那張婚紗照下面，盯著宋祁的臉看了整一分鐘。
照片下面有一行燙金小字：宋祁與許嘉怡，攜手此生。
許嘉怡。我認識這個名字。
宋祁跟我說他欠的那三百萬，債主叫許建邦，是做建材生意的。宋祁創業跟他借了錢，公司倒閉還不上，被追得到處跑。
許嘉怡，是許建邦的獨生女。
他不是被追債。他是入贅。
我蹲下來，拿著抹布去擦電視柜。手在發抖，但腦子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宋祁從來沒有破產。
那三年來我替他還的每一分錢，我做保潔、洗盤子、去夜市擺攤掙的每一塊錢，全是個笑話。
我掏出手機想撥他的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停了三秒，又放下了。
不能打。我現在打過去只會哭，只會罵，只會讓他知道我已經發現了。
他會刪東西、會藏證據、會編一套新的謊來圓。
我太了解他了。
我站起來，拿著工具箱走向主臥。
管家說了，柜子里的東西不要碰。
可我現在最想看的，就是他藏在柜子里的東西。
主臥大得離譜，光衣帽間就有我租的那個單間兩倍大。
我先老老實實擦了窗戶、拖了地，確認監控攝像頭的位置。主臥門口有一個，正對著床。衣帽間里沒有。
那面墻上嵌著一個保險柜，密碼鎖，六位數。
我沒有動它。不是不想，是今天不行。
我繼續打掃，把每一個角落都記在腦子里。床頭柜里有一盒***，日期是上個月的。梳妝臺上有一張請柬的打樣稿，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地點是"遠洋之星"號游輪。
請柬上寫著：誠邀您見證宋祁先生與許嘉怡女士的幸福時刻。
我拍了一張照，手機調的靜音。
快收工的時候，樓下傳來關門聲。
管家的聲音響起來，"宋先生，您回來了。太讓保潔公司的人來做開荒，正在樓上。"
我心跳猛地加速，但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我背對著主臥門口，蹲在地上擦踢腳線。
腳步聲上了樓梯，越來越近。
"打掃得怎么樣了？"宋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三年了。這個聲音在電話里跟我說"媳婦我今天又沒吃上飯"的時候，是疲憊的、虛弱的。而此刻，帶著一股子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