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生辰那日，褚文昭說好要上門提親的。
我左等右等，卻無人來，命丫鬟清芍前去褚府打聽消息。
清芍回來的時候，嘴唇紅得比天邊的彩霞還要燦爛。
她說，“小姐，褚公子說忘記了，等明年再來提親。”
眼里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我淡淡一笑。
“嗯。”
清芍的眼里閃過詫異。
以我的性格，我必然要遣她去信問清楚。
要知道我這幾日都要憂心忡忡地等著今日，就怕褚文昭不上門。
可剛剛等累了，在廊下打了個盹，夢里我嫁給了褚文昭。
新婚之夜，我獨守空房，卻聽著偏房傳來一陣陣的嬉笑聲，是褚文昭和清芍的。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褚文昭和清芍恩愛無雙的畫面。
還有我被冷落在一旁暗暗垂淚的畫面。
最后還有一個畫面，我倒在血泊之中，對著二人的背影舉著雙手，求他們救我，而他們相攜遠去，留我一人。
夢中的我，身上疼痛難忍，滿心的絕望。
醒來大汗淋漓，竟然如親身經歷一般。
“小姐，要我幫你送信，去向褚公子問明白嗎？”
我看著清芍滿臉的雀躍，冷冷地說，“以后都不用了。”
01
清芍不解地看著我。
“小姐是同意明年再議親嗎？”
我一改往日對她的熱絡，淡淡地說，
“自然是今年議親。”
清芍眼里閃過一絲鄙夷，而后喜笑顏開。
“褚公子這般人才，自然是要早早訂下婚約。”
我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卻不露聲色，低頭思索，也不知為何把她養成了個吃里爬外的。
“清芍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回小姐，五年了。”
“哦，五年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著我。
當日，我沒有讓她服侍就寢，而是讓另一個貼身丫鬟清茉代替她。
“以后，你們就互換差事，清茉跟在我身邊貼身侍候，清芍負責打理院子內務。”
清芍眼里有不解，有不安，還有一絲恐懼。
卻不敢多話，乖巧地應承下來。
翌日，褚文昭約我泛舟，我壓下心里的不適，帶上了清芍如約而至。
褚文昭看到我裊裊娜娜向他走來，眼睛一亮。
今日是清茉幫我梳的發髻，昔日是清芍，簡單的發髻加上一支金步搖，就讓我與之前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