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龍蝦店開在匯金廣場，年入兩百多萬，生意好到隔壁奶茶店老板娘天來蹭WiFi都要排隊。
姑父饞了三年，終于攤牌："三百萬，轉不轉？"
我秒簽。
快到律師都以為我們串通好了。
姑父拍著我肩膀說："小柏，姑父不虧待你。"
第三天凌晨，我手機炸了。
姑父的語音從第1條到第99條，情緒變化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崩潰曲線。
"小柏，這、這店里的蝦……怎么回事……"
第一章
凌晨一點半，我躺在新租的公寓里刷短視頻。
手機亮了。
姑父的頭像瘋狂跳動。
第一條語音，六秒："小柏啊，姑父問你個事，這蝦是從哪進的貨？"
語氣還算平靜，帶著點疑惑。
我沒回。
第二條，八秒："你之前那個供貨商的電話給我一下，我打了三次沒人接。"
第三條，十一秒："不對啊，這蝦……我今天開了三箱，顏色咋不一樣？"
我翻了個身，把手機懟進枕頭底下。
第七條的時候，語氣已經開始顫了："侄子，你給姑父回個電話，我這里出了點狀況。"
第十五條："周柏遠！***給我回電話！"
我嘆了口氣，點開了第十五條之后的語音。
姑父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今天來了個衛生檢查的，說我這個蝦……蝦有問題。我說不可能，我侄子做了四年都沒事。他說他查了，你這四年被投訴了二十七次……二十七次你怎么不跟我說！"
我把手機放下，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不是我不想說。
是你不給我說的機會啊，姑父。
三個月前。
周家大宅。
圓桌上擺了十二道菜，姑父坐在主位，筷子敲著碗沿。
"小柏啊，你那店一年到底賺多少？"
我咽下嘴里的排骨："還行吧，也就夠交個房租。"
姑父的眼皮跳了一下，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
是我店門口排隊的照片，拍攝者是我表哥周明洋，拍攝時間是上周六晚上八點。
"你這叫夠交個房租？"
我放下筷子。
"姑父，那是周末，平時沒這么多人。"
"我讓明洋蹲了一個月了。"姑父的手指在桌上彈了兩下，"周一到周四，平均翻臺三次。周五到周日，五次打底。你那個店八十平，四十個座位，人均消費一百二。我算過了，你一年凈利潤不低于兩百萬。"
我沉默了。
坐在旁邊的我媽扯了扯我衣角。
姑父繼續說："你一個二十六歲的小年輕，守著這么大的盤子，遲早要出事。我有經驗，有人脈，有供應鏈資源。三百萬，我收了，你拿錢去做點別的。"
"我不賣。"
話音剛落，姑父的臉黑了。
"不賣？"
"不賣。"
"你翅膀硬了是吧？"
我媽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沒說話。
姑父站起來，抹了一把嘴："行，不賣拉倒。明洋，走。"
表哥從沙發上彈起來，跟著**出了門。
我媽回過頭來看我，眼睛里滿是埋怨："你就不能客氣兩句？那是你親姑父！"
"媽，他要的不是客氣，是我的店。"
"那你就不能讓？家里人……"
"兩百多萬的東西，讓就讓了？"
我媽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
我以為這事就完了。
結果第二天，我姑就來了。
第三天，我表哥來了。
**天，我爺打了個電話過來。
到了第七天，我姑父發動了他能發動的所有親戚，朋友圈里全是含沙射影——"有些人翅膀還沒硬就忘了誰帶他入行的"。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笑了。
帶我入行？
我十八歲開始在街邊擺攤賣烤串，冬天手上全是凍瘡。二十一歲攢夠了第一桶金，租了個十五平的小店面。二十三歲搬到匯金廣場，一個人干了兩年才請了第一個員工。
姑父那時候在干嘛？
在罵我不務正業。
"大學不讀，出來擺什么攤？丟不丟人？"——這是他原話。
現在我賺錢了，他說他帶我入行的。
我把煙頭按滅，給表哥打了個電話。
"哥，你跟姑父說，三百萬，我賣。"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真的？"
"真的。但有三個條件。"
"你說。"
"第一，三百萬一次性到賬，不分期。第二，簽約當天交割，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