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聽力障礙，全靠助聽器才能聽清這個世界。
竹馬從小陪我長大，他說要一輩子做我的耳朵。
直到班花轉學過來后，他仿佛變了一個人，對我不再有耐心。只有滿臉的嫌棄。
這天為了班花，他一把扯掉了我的助聽器。
刺耳的嘯叫聲劃過耳膜，然后整個世界陷入死寂。
他把我推進體育器材室，反手鎖上了門：“你自己反思反思，為什么惹她不高興？”
從他的口型中我讀懂了。
黑暗里，我聽不見自己的哭聲，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逆光里站著的人，是全校沒人敢惹的校霸。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兇得嚇人，聲音卻很輕："哭什么，起來。"
01
我叫唐音。
我從小聽力不好。
戴上助聽器，我能聽見風聲，鈴聲，老師寫粉筆字的聲音，也能聽見別人喊我的名字。
摘下來，世界就像被人按進水里。
所有聲音都遠了。
只剩下嘴唇開合，表情變化，還有心口一下一下的跳。
賀承以前說，他會一直陪著我。
他說我聽不清的時候，他就做我的耳朵。
那時候我信了。
因為他真的做過。
小學時有人學我說話，他把人推到墻邊，紅著眼說：“誰再學她，我跟誰沒完。”
初中時老師臨時換教室，他怕我沒聽見，跑了兩層樓來找我。
高中開學那天，他幫我把書搬到座位上，順手敲了敲我的助聽器盒。
“唐音，以后有事看我。”
我點頭。
我以為這句話不會變。
直到孟梔轉來我們班。
她長得漂亮，聲音輕，笑起來像什么都不懂。
她第一次坐到賀承前桌時，回頭問他：“你旁邊那個女生，是不是聽不見啊？”
我當時戴著助聽器。
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賀承愣了一下，笑著說：“她能聽見，就是有點麻煩。”
麻煩。
這兩個字落下來時，我正在整理英語卷子。
手指按住紙邊，沒抬頭。
孟梔看向我，聲音放得更低。
“那我以后說話是不是要很大聲？”
旁邊有人笑。
賀承也笑。
他沒看我。
那天以后，賀承開始不耐煩。
我問他老師剛才布置哪幾道題，他皺眉。
“你上課不能認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