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分手短信那天，我覺得自己帥得像個無情的霸總。
刪完微信那一刻，深呼吸，感覺天都亮了。
直到第二天，游戲登錄提示"月卡已過期"。
第三天，加油站告訴我代扣卡已解綁。
第五天，球鞋訂閱、洗車套餐、視頻會員、數碼配件……
全沒了。
我翻了翻***余額。
三百二。
等等。
我月薪八千，錢呢？
第一章
我叫蘇晏，二十六歲，某互聯網公司中層運營。
跟程念在一起三年，分手那天，我正在工位上跟同事周穎聊天。
周穎笑起來聲音很好聽，眼睛彎的，每次看我都帶著點仰視。
不像程念。
程念從來不仰視我。
她永遠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說話語氣平淡，好像什么事都不值得她大驚小怪。
我跟她說升職了，她說"嗯，記得請同事吃飯"。
我跟她說新買了限量球鞋，她說"嗯，下雨別穿"。
我跟她說想換臺新電腦打游戲，她說"行，你開心就好"。
三年了，一點**都沒有。
像一杯溫水。
不是，不能這么形容。就是……沒勁。
那天中午，魏東在群里發了張圖，是個段子——"男人分手后第一個月覺得解放了，第二個月開始想念，第三個月跪求復合。"
我看完嗤笑一聲。
不可能。
我跟程念之間早就沒感覺了。
她也是，從不撒嬌，從不吃醋，從不問我今天去哪了。
說實話，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她到底愛不愛我。
那天下午五點，我摸出手機，在微信上打了一行字：
"念，我們分手吧。"
停了三秒，又覺得這稱呼太親昵了，改成：
"程念，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感覺了，分手吧。"
發送。
心跳加速了兩秒，然后——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涌上來。
我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
自由了。
十分鐘后，她回了消息。
兩個字："好的。"
沒有挽留。
沒有質問。
沒有哭。
就兩個字——好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
果然，她根本不在乎我。
分手分對了。
收起手機，我叫上魏東和張琪，說晚上出去喝一杯。
"什么情況？升職了？"魏東問。
"分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跟程念？"
"對。"
"你提的？"
"對。"
又沉默了三秒。
"蘇晏，你腦子沒問題吧？"
我笑了，覺得他大驚小怪。
"放心吧兄弟，我想清楚了。"
那天晚上，我們在路邊**攤喝了六瓶啤酒。
我說了很多，什么沒感覺了、什么想追求新鮮感、什么人生不應該在二十六歲就一眼望到頭。
魏東全程一言不發，只是喝酒。
張琪倒是捧場："****，終于解放了是吧，來干一個。"
我舉杯，覺得人生從此海闊天空。
只有魏東，放下酒瓶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怎么說呢。
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我當時沒在意。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個眼神是真心的。
第二章
分手后第一天。
平靜，正常。
程念沒有任何后續消息，我也沒有。
干凈利落，成年人的分手。
完美。
分手后第二天。
晚上下班回家，打開電腦，登錄游戲。
屏幕彈出一個提示框：
"您的月卡已到期，是否續費？"
我愣了一下。
月卡？
我不記得上次是什么時候續的。
應該是自動扣費吧，怎么突然到期了？
我點了續費，跳轉支付頁面。
三十塊。
小事。
付了。
繼續打游戲。
打到一半，開語音組隊，隊友問我："晏哥，你今天怎么沒皮膚了？戰令也沒續？"
我低頭一看——
戰令到期了。
月卡到期了。
賽季皮膚沒買。
之前不是每個月自動到賬嗎？
我打開充值記錄翻了翻，發現最后一筆自動充值停留在……三天前。
跟程念分手那天。
我皺了皺眉，沒多想。
可能巧合吧。
分手后第三天。
早上開車去上班，路過加油站習慣性拐進去。
"師傅，九五加滿。"
加完油，掏手機掃碼。
機器顯示：代扣卡已解綁，請選擇其他支付方式。
我又愣了。
代扣卡？
我想了半天，想起來了。
我車的油費，好像一直是綁定的一張卡在自動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