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逼我拿存款、交房子、給弟弟鋪路，還說我死在外面都別回家。
斷親第二天，我買下了他們最在意的祖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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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擺在客廳正中，四菜一湯，塑料桌布邊角卷著油漬。林母把最后一碗排骨湯放下，抬手把房產證推到我面前，像推一盤涼菜。
“你弟下個月訂婚，周家那邊催得緊。你把存款轉出來，再去把房過戶，今天把事定了。”
林浩坐在我對面，剛點完煙，怕周倩嫌味兒重，又壓進煙灰缸里，嘴上卻半點不耽誤：“姐，你就一人，住那么大房子干啥。我結婚是家里大事，你當姐的得撐一把。”
林父夾起一塊雞腿，先放進自己碗里，才開口：“別擺臉子。你這些年在城里混出點樣子，靠的也是這個家。家里供你讀書，你總得還。”
我看著桌上的房產證，笑了下。
那套房是我自己買的。首付、月供、裝修，和林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可他們說起這件事，總有一副理直氣壯的腔調，像我身上每一根骨頭都刻著“林家出品”，活該一輩子往回**。
“存款多少？”林母問。
我沒接話，拿起筷子夾了口青菜。
林母臉色一沉：“問你話呢，聾了？”
“有用嗎。”我把菜咽下去，“說少了，你不信。說多了，你今晚就能把我***掰開。”
林浩笑了一聲：“姐，別整得跟誰搶你錢。都是一家人，錢放你那和放我這，有差別？”
“有。”我抬眼看他，“放我這，至少還活著。放你那，能不能**都難說。”
飯桌上一下子僵住。
林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撂：“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創業賠過一次，你能念一輩子？”
“賠過一次？”我看著他，“二十三歲做奶茶店，半年關門。二十五歲搞短視頻培訓，收完學費跑路，家里替你賠。去年說跟朋友做建材，二十萬進去了，連張正經合同都沒拿出來。你這叫一次？”
“那還不是運氣差！”林母先炸了，“男人在外面闖，哪有不摔跟頭的。你弟是要成大事的人，你做姐姐的托一把怎么了？”
“托？”我笑了，“這些年我替他填了多少坑，你心里沒數？”
我從包里抽出一疊紙，扔到桌上。
銀行轉賬記錄，借條照片，裝修墊付款，住院費單子，甚至還有林浩拿我名字辦信用卡后逾期的催收***圖。我早就整理好了，一頁頁按時間訂起來，邊角整整齊齊。
林父把老花鏡戴上，越看臉越沉。
林母先搶過去，看了兩眼就把紙拍回桌上：“你這是跟家里記賬？林悅，我真沒看出來，你心這么黑。家里養你這么大，喂你飯，送你上學，你倒好，拿幾張破紙來和親爹親媽算賬。”
“養我？”我把筷子放下，“初中畢業那年，是誰說女孩讀書沒用，讓我去鎮上服裝廠？是外婆拎著雞蛋挨家借錢，逼著你們把我送進高中。大學學費誰出的，你敢再說一遍嗎？”
林母眼皮一跳，拔高了嗓門：“外婆的錢不也是林家的臉借來的？你姓林，就欠林家的。”
“那你們欠我的呢？”
這句話砸出去，客廳里只剩電風扇吱呀轉。
林父把紙按住，沉著聲：“扯遠了。今天就一句話，房子和錢，你給不給。”
“不給。”
我說得很平。
林浩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一串刺耳的聲：“姐，你別給臉不要。周家那邊我都夸下海口了，房子就在縣城新盤旁邊，裝修現成。你現在掉鏈子，我婚事黃了誰負責？”
“你自己負責。”
“我負責個屁！”他脖子漲紅，“你一個女的，以后還不是要嫁人。房子留著便宜外人？給我才是正經。”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二十九年，我在這個家里，身份從來沒變過。小時候是給弟弟讓雞腿的人。長大后是給弟弟交學費的人。工作后是給弟弟還債的人。到了今天，我連自己住的房子都得讓出來，給他結婚當臺階。
林母看我不說話，語氣放軟了點，帶著那種熟練的拿捏：“悅悅，媽也不是逼你。你弟成家了，家里才算抬頭。你一個當姐的，將來老了，還得指望娘家給你撐腰。現在你幫他一把，等以后他發達了，還能虧你？”
我看著她，想起十七歲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