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上,我提了句剛全款買了車位。
老同學的老公眼睛都直了:
“這么有錢,借我們三萬周轉下唄。”
我看著老同學,她一臉理所當然。
去年借的兩萬,前年借的三萬,全都裝死。
“借錢可以。”我笑著說,“先把前面五萬還了。”
她眼神躲閃:“最近手頭緊,你就當幫個忙。”
我掏出手機,把她朋友圈的旅游照翻出來。
一張接一張:“手頭緊?”
她和她老公臉都綠了。
01
飯桌上第三輪敬酒剛過,趙剛端著杯子湊過來。
“聽說你上個月全款拿了個車位?”
我還沒答話,周敏已經接上了。
“可不是嘛,我看她發的朋友圈,地下一層,靠電梯口,那位置得小二十萬吧?”
我笑了笑,沒接話。
趙剛坐到我旁邊,壓低聲音。
“正好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最近****不太順,想跟你借三萬,救個急。”
我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敏一眼。
周敏在對面吃菜,頭都沒抬,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心里那根弦一下就繃住了。
前年借了三萬,說是給孩子交學費。
去年借了兩萬,說是趙剛住院要押金。
五萬塊錢,一分沒還。
催過兩次,周敏第一次說“下個月發了工資就轉”,第二次直接沒回消息。
現在倒好,舊的沒還,又開口了。
“借錢可以。”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趙剛眼睛亮了。
“先把前面五萬還了。”
趙剛的笑僵在臉上。
周敏的筷子停住了。
桌上其他幾個同學都看過來。
“什么五萬?”趙剛扭頭看周敏。
周敏臉上的表情變了兩三次,最后擠出一個笑。
“哎呀,那不是之前的事嘛,最近手頭緊,你就當幫個忙。”
“手頭緊?”
我掏出手機,打開周敏的朋友圈。
上個月,三亞五天四夜,住的海景房。
上上個月,長沙網紅店打卡,吃的人均三百的日料。
再往前翻,國慶去的云南,發了九宮格。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一張一張劃給桌上的人看。
“這是上個月的。”
“這是九月的。”
“這是國慶的。”
桌上安靜了。
周敏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趙剛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不是說你不能旅游。”我把手機收回來,“但你跟我說手頭緊,我不太理解。”
周敏猛地站起來。
“你什么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翻我朋友圈?”
“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我借錢,我不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問一句?”
她愣住了。
旁邊的何芳拉了拉周敏的袖子。
“坐下坐下,都是老同學,有話好好說。”
周敏坐下了,但眼神已經變了。
那種被人揭了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趙剛打圓場:“可能有什么誤會,回頭我們把之前的錢理一理。”
“不用理。”我打開微信轉賬記錄,“前年九月十二號,三萬。去年四月八號,兩萬。轉賬記錄在這,你們要不要看看?”
趙剛不說話了。
周敏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我認識她十五年了,太清楚她這套。
一哭二鬧三裝可憐。
每次都是這個順序。
果然,她聲音發顫地開口了。
“我知道欠你的,但你也不用這樣吧?咱們什么關系?”
“什么關系?”
我看著她。
“借錢的時候叫姐妹,還錢的時候裝死人。這是什么關系?”
桌上徹底沒人說話了。
何芳低頭喝湯。
劉洋假裝看手機。
只有周敏和趙剛的臉,在燈光下一陣一陣地變色。
我站起來,拿了外套。
“今天的飯我請了。五萬塊的事,你們想清楚再聯系我。”
走出包間的時候,我聽見趙剛在后面小聲罵了一句什么。
我沒回頭。
十五年的交情,不值五萬塊。
但五萬塊,能讓我看清一個人。
02
回到家,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微信響了三次,我沒看。
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一劃。
第一條是何芳發的。
“你今天是不是太過了?周敏在包間哭了好久。”
第二條是劉洋發的。
“你倆什么情況?趙剛走的時候摔了門。”
第三條是周敏發的。
“你變了。”
三個字。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半分鐘。
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