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子攥著裂開的襯衫，跪在我女兒房里，紅著眼說她玩弄了他。
前一世，我差點(diǎn)信了。
直到我女兒從曜康大廈頂層墜下，妻子昏厥，岳父一夜白頭，我在病床上看見那份被篡改的家族信托。
他站在床邊，低聲叫我爸。
“您看，知遙沒了，以后裴家只能靠我。”
再睜眼，我回到他動手前七天。
他站在書房門口，拳頭攥得很緊。
“爸，知遙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我只是想跟她談?wù)劇！?br>我合上文件。
“從今天起，你不要再靠近她。”
1
陸懷澈的臉僵住了。
他可能從沒想過，我會這樣直接。
晚餐桌上，氣氛一下冷了。
林舒意抬起頭看我。
“硯行，你怎么突然這么說？”
岳父林鶴年也皺眉。
“懷澈這孩子這些年夠謹(jǐn)慎了，你別傷人心。”
陸懷澈站在餐廳燈下。
黑襯衫，袖口卷著，肩背挺直。
他不是會撒嬌的人。
他最擅長的是沉默、忍耐、懂事。
當(dāng)年他父親替我擋過一次事故，人沒了。
他十五歲進(jìn)裴家。
十年。
他替林舒意擋過酒，陪林鶴年下過棋，集團(tuán)年會替我接待賓客，逢人便說裴家給了他第二條命。
所有人都覺得，他可靠。
連我也這樣以為。
前一世，我甚至想過，等知遙**后，給他一部分業(yè)務(wù)，讓他有個體面位置。
可他要的從來不是體面。
他要裴家的根。
他選在林舒意生日宴那晚動手。
滿屋賓客，媒體在樓下，基金會代表也在。
他闖進(jìn)知遙臥室，把襯衫扯開，給自己手臂和胸口制造傷痕，又把提前剪過的聊天記錄發(fā)給幾家營銷號。
然后他從樓上沖下來，臉色慘白，一句話沒說，只跪在林舒意面前。
所有人都以為，我女兒對這個寄居在家里的男人做了什么。
網(wǎng)友罵她：
“豪門千金真把人當(dāng)玩具？”
“有錢就能羞辱養(yǎng)子？”
“他忍了十年才敢說出來，肯定是真的。”
知遙被帶去問話時，一直看著我。
她說：“爸，我沒有。”
那時我被哭聲、名聲、股價、親友的眼神壓住了。
我沒有立刻回答。
三天后，她從曜康大廈頂層跳了下去。
后來我才知道，那些熱搜、視頻、控訴稿、水軍評論，全是許照棠提前排好的。
她是陸懷澈背后的女人。
也是吃人血流量的操盤手。
現(xiàn)在，陸懷澈還站在我面前。
還沒有動手。
還在演那個寄人籬下、努力證明自己的養(yǎng)子。
他低聲說：“爸，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林舒意立刻心軟。
“懷澈，你別這么想。”
林鶴年也沉著臉看我。
“裴硯行，你說話別太重。懷澈也是孩子。”
我放下筷子，慢慢看向他們。
“他二十五了。”
“不是孩子。”
餐廳里安靜了一瞬。
我繼續(xù)說：“裴知遙是成年女性，二樓南側(cè)是她私人區(qū)域。以后沒有她本人允許，陸懷澈不得進(jìn)入。”
林舒意愣住。
“家里人之間要分這么清？”
我看著她。
“越是家里人，越該知道邊界。”
我叫來周叔。
“今晚把主宅所有門禁權(quán)限重置。二樓走廊、書房外、知遙房門口的設(shè)備全部檢修。任何人靠近二樓，都要有記錄。”
周叔眼神一沉，立刻點(diǎn)頭。
“明白，先生。”
陸懷澈眼底掠過一絲不自然。
很快，他垂下眼，聲音沙啞。
“爸，你是在防我？”
我端起水杯。
“你若沒有別的心思，這些規(guī)矩礙不著你。”
他嘴唇動了動。
最后只是低頭。
“我知道了。”
林舒意想替他說話。
我先一步開口。
“誰覺得我苛刻，可以把他接走。”
那一刻，桌上沒人再出聲。
我看見陸懷澈低垂的手背上青筋繃起。
他開始慌了。
因?yàn)樯弦皇溃ㄍb房間的那張舊門禁卡，就是他計(jì)劃的第一步。
2
夜里，我去敲知遙的門。
她正在看海外項(xiàng)目書，發(fā)尾用一根素色發(fā)繩束著。
我女兒二十三歲。
從小被我和舒意捧在掌心，卻沒有養(yǎng)成驕縱性子。
她溫和，克制，習(xí)慣替別人留余地。
所以前一世，陸懷澈才敢把“豪門千金**寄養(yǎng)養(yǎng)子”的**扣在她頭上。
因?yàn)樗粫?dāng)眾撕破臉。
也不會對家人惡語相向。
她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