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了八年裝修隊，手藝口碑全城前三。
表弟堵我家門口，甩出一張支票："五十萬，團隊和客戶資源全歸我，你滾蛋。"
我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他那張"老子穩贏"的臉。
簽了。
第二天他帶人去工地，業主堵著門口問："方遠師傅呢？換人？尾款不結了。"
表弟傻眼。
我坐在新開的裝修公司里，手機響個不停。
老客戶全跟著我跑了。
表弟那五十萬，買了個空殼。
不對——連殼都沒有，工人第三天集體辭職了。
現在他天蹲我公司門口，嚷嚷著要退貨。
退***。合同上寫著——概不退換。
第一章
六月份的天，熱得狗都不想出門。
我剛從城東**家的別墅工地回來，一身灰，嗓子冒煙。
進巷口就覺得不對勁。
我家門口停著一輛白色寶馬3系，車**上掛著個臨牌，锃亮锃亮的那種。
方駿靠在車門上刷手機，穿了件Polo衫，領子豎起來，頭發打了發蠟，油光可鑒。
我二嬸家的兒子。
比我**歲，高中沒念完跑去做房產中介，后來又搞什么社群營銷，前幾年說自己年入百萬，逢年過節回來就教育我："遠哥，你這個搞裝修的，格局小了。"
"遠哥！"
他看見我，笑著迎上來，那笑容我熟悉——每次找我借錢就這個表情。
"駿子，啥事？"
"進去說，進去說。"他摟著我肩膀往屋里走，那親熱勁兒，跟我欠他八百萬似的。
進了屋，他也不客氣，自己開冰箱拿了瓶水，一**坐沙發上。
"遠哥，我直接說了啊。"
他翹起二郎腿，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往茶幾上一拍。
"你那個裝修隊，我看了很久了。你這人吧，手藝是有的，但是不會搞商業模式，八年了還是個包工頭。"
我沒說話，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五十萬，你把團隊和現有客戶資源轉讓給我。品牌、營業執照、正在做的項目，全部過戶。"
我差點一口水噴他臉上。
"你說什么？"
"五十萬，遠哥。"他伸出五個手指頭，晃了晃，"你一個包工頭，一年能賺多少？十五萬頂天了吧？我給你三年多的錢，你直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