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忘川當鋪的店主。
專收那些看不見的東西——良心、記憶、真心、運氣。
今天來了對夫妻,想用兒子一生的好運,換套學區房首付。
我給了兩個選擇:拿自己十年壽命換,或者拿孩子一生好運換。
他們盯著房產證照片看了三秒,選了后者。
三天后,他們抱著五百萬彩票哭著求我:"能把運氣還給孩子嗎?"
我翻開賬本,指著昨天的交易記錄。
"抱歉,你兒子的運氣,已經被別人買走了。"

凌晨兩點,當鋪的門被撞開。
男人沖進來,臉上汗珠子混著雨水往下淌。
女人跟在后面,手里死死攥著個紅色文件袋,袋口都被揉皺了。
我正擦拭業力天平的托盤,連眼皮都沒抬。
"店主!"
男人撲到柜臺前,手掌拍在木頭上,發出悶響。
"聽說你這兒,什么都能當?"
我抬頭看他。
四十來歲,手上老繭厚得像樹皮,眼睛里全是血絲。
"要看東西值不值。"
我放下抹布,指了指天平。
"先稱稱你的良心有多重。"
男人愣住,女人往后退了半步。
"什么意思?"
我從柜子里掏出一張黃紙,攤在柜臺上。
"忘川當鋪的規矩,交易前先稱良心。"
"低于三兩的,不收。"
女人咬著嘴唇,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我們,我們想借錢……"
她打開袋子,里面是張學區房的廣告。
紅色大字:實驗小學旁,僅剩三套,首付八十萬。
下面壓著幾張獎狀,角都卷了。
三好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書法比賽金獎。
落款都是:趙晨陽。
"我兒子!"
女人聲音發顫。
"他特別聰明,老師說考重點中學沒問題!"
"但現在這學區,太差了!"
"我們攢了十年,還差三十萬首付……"
男人接過話頭,拳頭砸在柜臺上。
"店主,我們真的沒辦法了!"
"房子下個月就要漲價,再不買,這輩子都買不起了!"
我盯著那堆獎狀,沉默了三秒。
然后伸手,把業力天平推到他們面前。
"把手放上去。"
男人遲疑地把手掌按在銅盤上。
天平的指針開始轉動。
一兩,二兩,兩兩半……
停了。
我看了眼刻度,冷笑一聲。
"兩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