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出院后第一個生日，我包下了A市最豪華的酒店為他慶祝。
可一直等到賓客散盡，父子倆仍沒有出現。
上百通電話全部石沉大海。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一個小女孩怯生生走了過來。
“夫人，他不想當您的孩子，我可以當您的孩子嗎？”
她將幼稚的卡片遞到我面前。
熟悉的字體印入眼簾。
交換……媽媽？
我怔愣在原地。
手機在這時響起。
原來我怎么也找不到的兩人，此刻正跟兒子護工擠在簡陋的出租房里慶生。
畫面溫馨的就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下面還有兒子的留言，“如果你是我媽媽就好了。”
這一刻，我忽然感覺筋疲力盡。
無聲地笑了笑，牽住了面前的小女孩，“好。”
……
最后一聲煙花落地。
服務員提著我親手做了一天的蛋糕問我。
“阮女士，請問這個蛋糕怎么處理？”
我抬頭看去。
蛋糕頂部的“祝寶貝生日快樂”也徹底化開。
“扔了吧！”
我甩了甩手，滿臉疲憊。
卻還得打起精神處理這場滑稽的戲劇。
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我終于收拾好一切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第二天。
剛打開燈，冷著臉坐在沙發上的兩人同時看向我。
顧深抬手看表，面色不悅，“怎么回來這么晚？還有十分鐘阿添的生日就過完了。”
“你這個當**連陪兒子過生日的時間都沒有？”
我換鞋的動作沒有停。
再聽到他先發制人，反咬一口的話，我早已不會像以前一樣發瘋。
畢竟不管怎樣，最后輸的總是我。
他**了，錯在我過于功利，不能讓他感覺到家的溫馨。
兒子討厭我，錯在我沒有放下所有事，時時刻刻陪伴他。
林媛**，錯在我開除了一個破壞我家庭的護工。
顧深總說跟我在一起很累。
難道我就不累嗎？
顧家兄弟很多，因為我們的聯姻，顧深暫時掌握大權。
他不需要像從前那樣去爭去搶，而我卻被顧夫人的身份困住，做任何事都要循規蹈矩，在明爭暗斗中曲意逢迎。
可他卻開始嫌我世故功利。
他說，他想要的是一家人平淡安穩，溫馨幸福。
所以他有了另一個家。
我吵過，鬧過，在眾人面前撕破臉皮。
最后又為了兒子妥協。
可現在……我后悔了。
“今天的生日宴，我準備了一個月，邀請了大半個圈子，你們沒來，所有爛攤子都需要我處理……”
我淡淡解釋。
卻被顧深打斷，“就因為我和兒子沒去，你就鬧脾氣，不給兒子過生日了？”
我走近幾步，“你們去了哪里自己清楚？”
“兒子生日不是也過得挺開心的嗎？”
兩人動作一僵。
那條朋友圈是兒子發的。
顧深發現后就立即刪掉，但沒想到還是被我看見了。
他抿唇，“媛媛照顧了兒子三年，她想給他過個生日，我們沒理由拒絕。”
是，所以他們沒有任何預兆地玩消失，留我一個人在宴會上像小丑一樣。
“而且知道你親手做了蛋糕為他慶生，阿添一直沒睡，等你到現在。”
他一副我在無理取鬧的樣子看著我。
一旁的兒子也跟著開口，“媽媽，你別鬧了，不然你做的蛋糕我一口都不會吃的。”
顧深皺眉，拍了拍他的手。
又轉頭略帶不耐地看著我。
“行了，還不快把蛋糕拿過來，兒子真不吃，難過得又是你自己。”
施舍般的語氣。
讓我的心被死死攥住。
我沒想到自己在他們心里如此卑微。
仿佛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這一刻，我深刻意識到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拼命抑制住眼角的淚水，我摸了摸兒子的頭，“不用了，今天沒有蛋糕。”
兒子瞪大了眼睛。
從他出生起，每年生日我都會親手為他做一個蛋糕。
這是第一次，沒有。
顧深臉色沉下來，“阮希，這么件小事，你連兒子的氣都生。”
“我沒生氣，今年我給阿添準備了其他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