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談判桌上，陸景珩帶著他的**蘇晚螢，胸有成竹地遞給我一份協議。
第一頁，夫妻共同債務八千萬，要我連帶償還；第二頁，我放棄所有房產和公司股權；第三頁，他大發慈悲給我五十萬遣散費。
蘇晚螢摸著本該屬于我的翡翠戒指，笑得挑釁又得意：“沈姐，簽了吧，大家體面點。”
陸景珩遞來一支鍍金鋼筆，滿眼都是對一個家庭主婦的輕蔑。
他以為這場算計他贏定了。可他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我沒有接筆，而是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物件，按下了開關。
對面墻上的電視屏幕瞬間亮起，左上角跳出一行字：觀看人數，一萬兩千人，且正在瘋狂暴漲。陸景珩的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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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珩喝多了。我趁他迷糊，問他："下輩子還跟我過日子嗎？"
他靠在沙發上，領帶扯掉扔在茶幾上，酒杯歪在手里。
"不過。"
我笑了一下。
"那你找誰？"
"找個有意思的。或者一個人待著也行。"
"為什么？"
他打了個哈欠。
"跟你在一起太無聊了。你整天在家待著，連個能聊的話題都沒有。出去應酬我都不想帶你，人家問你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說："那你當初為什么娶我？"
他愣了兩秒。
然后說了句讓我一輩子忘不了的話。
"當初是看你在金融公司上班，覺得你腦子好使，能幫上忙。后來你自己要回家，那就沒用了。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住在家里的保姆。不對，保姆還有工資。你連工資都沒有。"
客廳的中央空調嗡嗡響著。茶幾上我下午給他煲的銀耳湯，已經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膜。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那碗湯。
過了一會兒，我起身。
把湯端進廚房。
倒進水槽里。
第二天早上。
陸景珩從臥室出來，**額頭。
"昨晚我是不是說了什么？喝太多了，完全不記得。"
我在給女兒扎頭發。
"沒有。"
"那就好。"
他笑了一聲，拿起車鑰匙出門。
門關上。
我手里的發圈崩斷了。
低頭一看。
攥太緊了。
那天以后，我沒跟他提過那晚的事。
照常做飯。照常接女兒。照常提醒他少喝酒。
只是有些東西變了。
以前他加班到十一點，我會發消息問他幾點到家。
現在不問了。
以前他把外套隨手丟在餐椅上，我會掛到衣帽間去。
現在看見了，直接不動。
陸景珩好像察覺到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沒察覺。
有天晚上快十二點，他推門進來。
客廳燈亮著。女兒早睡了。
我坐在書房里，面前攤著兩臺電腦。
"怎么還沒睡？"
"在看東西。"
"什么東西？"
"幫朋友整理一份材料。"
他哦了一聲。
去浴室了。
出來的時候經過書房門口，余光掃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是一家公司的工商注冊信息。
他腳步頓了一下。
"你看這個干什么？"
"朋友開公司，讓我幫忙查點資料。"
他拿毛巾擦頭發。
"你又不懂這些。別幫倒忙。"
我沒抬頭。
"嗯。"
他走了。
第二周，我開始每天送完女兒之后去市圖書館。帶著電腦。一坐就是一整天。
查企業工商登記。查股權變更記錄。查法人代表關聯公司。
陸景珩不知道。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在家追劇、等外賣、等他回來的人。
一個月后。
我換了個新手機，雙卡雙待。
陸景珩沒注意到。
他現在回家越來越晚，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才進門。酒氣里混著一種女人香水的味道。
我聞到了。
但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是在另一張手機卡里，存了一個號碼。
備注名是：許知遠律師。
第二個月。
我約了許知遠在他律所見面。
他四十歲出頭，戴金絲眼鏡，說話一板一眼。
"沈女士，你要查的這些內容，如果走正規渠道調取，需要時間。"
"多久？"
"三到六個月。要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