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那天，我被人從宋家客廳連推帶搡弄出來，西裝袖子撕了一道口子。
我站在門口還沒緩過神來，她爸追出來補了一刀：就你家這條件，也配娶我閨女？
五分鐘后，我坐在路邊臺階上，一個姑娘蹲到我面前。
她看了我一眼，問了句：你結(jié)婚嗎？
我當(dāng)時以為她是搞推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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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事情得從三天前說起。
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我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牧野，宋家那邊松口了，讓你周六上門提親。**留下的那對玉鐲還在吧？帶上。
我筷子停在半空。
說實話，我跟宋瑤瑤的婚約是兩家老爺子在世時定的。那時候我家還沒倒，宋家還巴著我們家呢。
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爸投資失敗，公司清算，一夜之間從座上賓變成過街鼠。宋家那邊也變了臉色，兩年沒給過一個好臉色，婚約這事更是提都不讓提。
現(xiàn)在突然松口？
我心里是有點懷疑的。
但我媽那個語氣，帶著一種終于能揚眉吐氣的期盼。
我沒忍心多說什么。
行，我去。
周六一大早。
我翻**子里唯一一套像樣的西裝，熨了半小時，又把皮鞋擦得能照出人臉。
玉鐲用紅綢布包好，揣兜里。
打了輛車去宋家。
宋家住的是城西的獨棟別墅，光門口停的車就排了一溜。我下車的時候，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三遍才放行。
進了客廳，我就知道事情不對。
宋瑤瑤的媽坐在主位上，旁邊還有兩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一看就是有錢的那種。
宋瑤瑤坐在旁邊，低頭玩手機，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客廳中間，手里還捏著那個紅綢布包。
宋母抬了眼皮，嘴角掛著那種特別客氣又特別疏遠的笑。
來了啊，坐吧。
我找了個位子坐下。茶沒人倒，水也沒人遞。
氣氛冷得我后背發(fā)涼。
那兩個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其中一個還跟宋母耳語了幾句，宋母點頭，笑得更客氣了。
**啊。宋母終于開口了，交叉著手指放在膝蓋上，我跟你說個事。
你跟瑤瑤的婚約，是兩家老爺子定的。老爺子們都不在了，這事呢，咱們也該有個了斷。
我握著紅綢布的手緊了緊。
了斷？
宋母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語氣變得公事公辦。
這是瑤瑤現(xiàn)在的對象，周承遠。周家做地產(chǎn)的，你應(yīng)該聽過。我們兩家下個月就訂婚了。
今天請你來呢，就是當(dāng)面把話說清楚。之前那些陳年舊事，就別再提了。大家都往前看，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盯著茶幾上那盆綠植看了三秒鐘。
所謂的松口，不是松口讓我提親。
是松口讓我來，當(dāng)面聽判決。
我媽被騙了。我也被耍了。
宋瑤瑤這時候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不忍，只有一種淡的不耐煩，像在看一個擋路的快遞箱。
徐牧野，你也別怪我。她終于說話了，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臺詞，當(dāng)初定婚約的時候咱倆才多大？十來歲的事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你自己也清楚。
我清楚什么？
她把手機放下，歪了歪頭。
你家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家什么情況。門不當(dāng)戶不對的，硬湊在一起誰都不舒服。
旁邊那個周承遠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那種勝利者的從容。他甚至還朝我點了點頭。
那意思大概是：兄弟，沒事，理解你。
我手心全是汗。
紅綢布包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里面那對玉鐲是我媽壓箱底的東西。我爸當(dāng)年買的時候花了六位數(shù)，家里最難的時候都沒舍得賣。
我媽說，這是徐家最后的體面。帶上它，讓宋家看看我們的誠意。
誠意。
我站起來。
其實那一刻我腦子里有很多話想說。
什么你們宋家當(dāng)初求著跟我家定婚約的時候怎么不嫌門不當(dāng)戶不對，什么你宋瑤瑤小時候追著我喊牧野哥哥的時候怎么不嫌我配不上。
但我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因為沒用。
我要是在這吵起來，鬧起來，只會讓他們更看不起我。
看吧，果然是落魄了，連脾氣都收不住。
我把紅綢布包往口袋里一塞，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母在背后來了一句。
**啊，這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