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的人從排練廳拖走那晚，嗓子被濃煙熏壞了。
我趕到時，她攥著破掉的發聲器，連哭都發不出聲，只在我掌心一筆一畫寫：媽媽，別找爸爸，他會生氣。
我點頭，把她抱回出租屋。
三天后，少年合唱決賽開始。
我剛帶她坐到觀眾席，**沈硯舟牽著白月光的女兒走上舞臺。
那孩子穿著我女兒攢了半年才買下的藍裙子，唱著我女兒寫了兩年的歌。
沈硯舟看見我懷里的女孩，皺眉說：“星星怎么還啞著？讓她上來給妍妍和聲，妍妍今天不能出錯。”
我低頭看著女兒頸上尚未拆掉的紗布，笑了一下。
“你不是要她的聲音嗎？”
“她的聲音已經被你燒沒了。”
“這首歌，你還敢讓別人唱完嗎？”
......
沈硯舟的臉沉了下來。
**通道里來來往往都是孩子和家長，幾個穿禮服的小姑娘抱著花束，聽見我的話，腳步都慢了。
白月光姜晚柔站在沈硯舟身側，手里替她女兒蘇妍整理頭上的水鉆**。她病弱了十多年，講話永遠帶著喘，像一句重話就能把她壓倒。
“知夏，你不要在孩子比賽前鬧。”她輕聲說，“妍妍準備了三個月，這首歌對她很重要。”
我看著她：“這首歌，星星寫了兩年。”
蘇妍攥住裙擺，仰頭看沈硯舟：“沈叔叔，我怕。”
沈硯舟立刻擋在她面前。
他看向我的眼神，像看一個終于失控的麻煩。
“星星是我女兒，妍妍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一首歌而已，你別把大人的怨氣撒到孩子身上。”
我懷里的星星動了一下。
她聽見了。
她不能說話，手指在我袖口慢慢寫。
她寫：不是一首歌。
我把她的小手包進掌心。
三天前，她被沈硯舟派去的人從排練廳帶走。
那間排練廳的線路老化，姜晚柔臨時把蘇妍的獨唱排練塞進去，搶了星星原本的時段。***不同意，沈硯舟的人拿出投資人授權書，逼孩子們換場。
半小時后，排練廳后排的舊燈架短路，濃煙灌滿小房間。
星星為了把蘇妍的譜夾和琴包拿出來，被關在門內十幾分鐘。
我趕到時，沈硯舟先抱走了嚇哭的蘇妍。
星星坐在地上，手里護著那本被煙熏黑的曲譜，張著嘴，發不出半個音。
醫生說聲帶受損，能不能恢復，要看后面。
沈硯舟只給我轉了三千塊錢。
備注是：孩子小題大做，別再刺激晚柔。
現在，他站在燈光明亮的決賽**，要我女兒拖著燒壞的嗓子給蘇妍和聲。
主持人開始催場。
“蘇妍小朋友準備，下一組就是你們。”
沈硯舟低頭看了一眼表，聲音壓低：“阮知夏，我沒時間陪你發瘋。星星能來，說明她沒多嚴重。讓她上臺站在妍妍旁邊，張不張嘴沒人看得出來。”
我問：“沒人看得出來，所以就能繼續偷？”
姜晚柔臉白了：“知夏，你怎么能說偷？那天星星自己把譜夾送給妍妍，說希望妹妹贏。妍妍還小，她聽了很感動，才把歌練到今天。”
星星猛地抬頭。
她眼里沒有淚，只有急。
她在我掌心飛快寫：我沒有。
我點頭：“媽媽知道。”
沈硯舟看見她寫字，眉頭皺得更深。
“她怎么被你教成這樣？一句話都不肯說，還學會當眾告狀。”
我把星星放到旁邊椅子上，蹲下來替她理好圍巾。
她脖子上的紗布從圍巾邊緣露出一角。
沈硯舟看了一眼，移開目光。
我站起來，說：“今天她不用上臺。”
“由不得你。”沈硯舟伸手來拉星星，“這是她欠妍妍的。”
他的手碰到星星肩膀，星星嚇得整個人往我身后縮。
我攔住他。
他盯著我的手：“阮知夏，你別忘了，當年離婚協議寫得清楚。星星跟你生活，但重大教育安排我有知情權和決定權。”
我說：“那協議也寫了，你不得以任何名義傷害孩子。”
沈硯舟笑了一聲：“傷害？她只是嗓子不舒服。你要把這事鬧大，我可以申請重新評估撫養環境。”
他每說一個字，星星的手就抓緊我一分。
舞臺那邊響起掌聲。
蘇妍的組別到了。
姜晚柔眼眶濕了，聲音發顫：“硯舟，算了。要是知夏不愿意，我帶妍妍退賽。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