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念，太傅府的二小姐。
京城里的人都說太傅府的大小姐是真正的名門閨秀，溫婉賢淑，知書達禮，二小姐不過是個空有皮囊的木頭美人，跟***比差遠了。
這些話我從小聽到大，起初還會躲在被子里哭，后來便習慣了。
祖母說，他們不喜歡我是他們沒有眼光，不是我的錯。
祖母是我在這座深宅大院里唯一的暖意。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如姐姐。
姐姐昭昭比我大兩歲，走起路來裙擺不搖，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母親說這叫大家閨秀的體統(tǒng)。
我小時候跟在姐姐后面學她走路，祖母見了笑得直拍膝蓋，說我們念念像只搖搖晃晃的小**，可愛極了。母親卻板著臉說我沒規(guī)矩。
六歲那年母親請了先生來府里教琴，姐姐學了兩日就能彈出調(diào)子來，我學了一個月還分不清宮商角徵羽。
母親坐在一旁聽姐姐彈完，滿臉欣慰地點點頭，轉(zhuǎn)頭看我時眉頭就皺起來：“你的手是木頭做的？”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手指在琴弦上胡亂撥了兩下，發(fā)出刺耳的雜音。
母親嘆了口氣擺擺手：“算了，你下去吧，別耽誤你姐姐練琴。”
我抱著琴譜跑出去，躲在假山后面哭。
祖母身邊的嬤嬤把我領到榮安堂。
“念念過來，誰欺負你了？”
我撲進她懷里把臉埋進她衣襟，悶聲說：“母親說我笨。”
祖母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背，一下一下：“胡說，我們念念聰明著呢，是那琴不合你的性子。改明兒祖母給你請個畫畫的先生，咱們不學琴了，畫畫好不好？”
后來祖母果然給我請了位畫師，姓陳，是個溫和的中年婦人。
陳先生從不罵我，還說我有靈氣。
我把畫拿給祖母看，祖母戴著老花鏡端詳半天，認真地說：“念念這只小**畫得真好，比真**還像**。”
我笑得直打跌，那明明是只鴛鴦。
可母親看了我的畫卻搖頭，當著我的面跟祖母說：“昭昭畫的蘭草拿去給裴家夫人看了，裴夫人夸了半日呢。”
祖母放下畫紙，慢悠悠地說：“各人有各人的長處，我們念念又不是靠畫畫吃飯的。”
母親還想說什么，祖母擺擺手讓她下去了。
我趴回祖母膝上，她**我的頭發(fā)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