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站在會議室門外，指節攥得發白。
玻璃隔斷里，宋依依正站在投影前，笑容溫婉地做匯報。
她嘴里那套熬了三個月的方案，是我一字一句寫出來的心血。
臺下坐滿了公司高層，總裁陳建邦坐在正中間，頻頻點頭。
我看著她翻到第十七頁的數據圖，胃里一陣翻涌。
那張圖是我凌晨三點熬出來的，做完直接趴在桌上睡了一夜，第二天脖子僵得抬不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
是房東催房租的消息。
我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沖進去的沖動。
算了，先忍著。
等她講完，我再去找陳總說清楚。
說清楚這套方案，從頭到尾都是我的。
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宋依依正好講到結尾。
她看見我，笑容頓了一秒，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謝謝領導信任，這個項目我熬了整整三個月。”她微微鞠躬，聲音甜得發膩。
臺下掌聲雷動。
陳建邦帶頭拍手，臉上全是滿意。
我站在門口，張了張嘴，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人力總監方蕓看見我，皺著眉壓低聲音：“林主管，你怎么才來？會議都快結束了。”
“我來是想說，這個方案——”
“什么方案？”方蕓瞥了眼臺上的宋依依，“依依匯報得很好，陳總很滿意。有事你等會兒再說。”
她說完就轉過頭，再也沒理我。
我站在原地，像根多余的柱子。
渾身的血都涼透了。
會議結束，人群四散。
宋依依被幾個同事圍在中間，恭維聲此起彼伏。
她抬頭看見我，笑著走過來，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知微姐，你怎么才來呀？我特意給你留了位置的。”
我猛地把胳膊抽出來：“依依，那個方案。”
“什么方案？”
“你今天講的品牌年度整合方案。”
“對呀，怎么了？”她歪著頭看我，一臉無辜。
“那是我的方案。”
她愣了一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我太熟了，是她在茶水間聊八卦時，輕飄又帶著憐憫的笑。
“知微姐，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那是我自己寫的，你看署名就知道了。”
“署名是你改的。原始文檔在我電腦里。”
“你電腦里？”她抿了抿嘴，“知微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要是覺得想法重合，那也是我們同部門，接觸的信息差不多。”
我盯著她。
她回望我，目光坦蕩，甚至帶著點委屈。
要不是我親眼看著自己一頁頁寫出來，差點就被她騙了。
“我會去找陳總說清楚的。”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她的聲音，音量剛好讓走廊所有人都聽見：“知微姐，你別這樣。有誤會我們私下說好不好？傳出去不好聽的。”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敲了三下門。
“進來。”
陳建邦坐在桌后，面前擺著宋依依的方案——不，是我的方案。
“陳總，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什么事？坐。”
我坐下，把手里的備份文件放在桌上：“這份品牌整合方案，是我寫的。宋依依今天匯報的內容，是從我這里拿走的。”
陳建邦拿起文件翻了幾頁，表情沒什么變化。
“林知微，你這個指控很嚴重。”
“我知道。但這是事實。您可以調出文檔的創建時間和修改記錄。”
他放下文件，摘了眼鏡揉了揉鼻梁。
“這樣吧，我讓IT部門查一下。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要到處說這件事。”
“好。”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忽然叫住我。
“林知微。”
“嗯？”
“宋依依是我外甥女，但工作是工作，我會公正處理的。你放心。”
我點了點頭走出去，心里的石頭放下了一半。
他是公司***，說查就一定會查。我信了。
2
三天后，方蕓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林知微，關于你反映的方案歸屬問題，IT已經查過了。”
我緊張地**手指，心臟跳得飛快。
“結果怎么樣？”
方蕓推過來一份報告：“文檔創建時間是宋依依的賬號，二月十七號。你那份文件的創建時間是三月二號，比她晚了半個月。”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一月份就開始寫了，最早的草稿——”
“草稿？你有保存嗎？”
“在我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