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脾氣就爆。
一點就著，誰惹我跟誰急。
爸媽把去世好友的女兒領回家那天。
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小心翼翼看我。
生怕我當場發火。
我確實準備發火。
但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這女孩親生父親留了三千萬遺產。
三年后解凍。
我深吸一口氣。
走過去摟住她肩膀。
“妹妹別怕，以后姐罩你。”
全家人目瞪口呆。
只有我知道——
從今天起，抱大腿要趁早。
1.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五秒。
我爸張著嘴，我媽摟著念禾的手僵在半空。
念禾被我摟著，整個人繃著，聲音比蚊子還小：“謝謝姐姐……”
“不客氣。”我笑得盡量溫柔。
我媽伸手摸我額頭：“瑤瑤？你發燒了？”
“沒有。”
“那你剛才……”
“我說她以后就是我妹，誰敢欺負她我跟誰急。”
我松開念禾，“不是你們讓我照顧她的嗎？”
我媽和我爸對視一眼——你閨女憋著什么壞。
我不怪他們。
上個月鄰居小孩踹我家防盜門，我追了三條街。
去年表妹來補習，我撕了她作業本。
再往前，初一我把校長辦公室的牌子掛到了廁所門上。
全家都知道我周瑤翻臉比翻書快。
但三秒鐘前，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這丫頭親爹留了三千萬，三年后她滿十九歲就能拿到。
我眨了眨眼，字沒消失。
陳念禾，生父陳明遠。三千萬。華誠律所托管。倒計時兩年零九個月。
我把表情調好，走過去摟住陳念禾的肩膀：“妹妹別怕，以后姐罩你。”
我媽帶念禾去看陽臺隔間。
我爸湊過來壓低聲音：“周瑤，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我對她好你還不樂意？”
“你初一那會兒把校長牌子掛廁所門上那事還沒完。”
“那是小時候不懂事。”
“那你現在懂事了？”
“當然，我現在是一個成熟的姐姐了”
第二天一早，我破天荒起了個大早。
我媽端粥出來差點把碗摔了：“你今天不上課？”
“上啊。早點起不行？”
“你早起就沒干過好事。”
“那是以前。我現在懂事了。”
念禾從陽臺出來，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
看見我坐在餐桌旁，腳步頓了一下。
我沖她招手：“過來吃飯。”
她小步挪過來坐下。
我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吃。”
“姐……你吃吧……”
“我不愛吃雞蛋。”我撒謊。
念禾夾了一小塊。
我媽在旁邊看著我們，表情像見了鬼。
吃完早飯我背上書包等她。
“姐，你等我？”
“廢話，一起走。”
公交車上人擠人，我把念禾護在靠窗位置。
她縮在角落里，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
快到站的時候，她忽然看了我好一會兒。
我被她看得發毛：“你看什么？”
“沒看什么。”她低頭攥書包帶。
車到站了，她下車沖我揮手：“姐我走了。”
車門關上，我隔著玻璃看她瘦瘦的背影晃進人群。
彈幕飄出來：倒計時兩年零九個月。
我翻了個白眼。
那丫頭剛才在車上看了我好一會兒，她在看什么？
不知道。
但那眼神，比昨天少了一點怕。
2.
念禾來我家第三天，麻煩就上門了。
門被砸得咣咣響。不是敲，是砸。
我爸去開門，門剛開一條縫，一個女人就擠了進來。
燙著小卷發，亮片上衣，手上金戒指晃眼，脖子上金鏈子粗得拴狗都夠了。
“念禾呢？我侄女呢？”
我媽從廚房出來：“您是……”
“陳麗華！念禾的親姑姑！”
念禾從陽臺出來，看見來人臉色刷地白了：“姑……”
陳麗華一把拉住念禾的手：“念禾！跟姑姑回家！”
拽著就往門口走。
念禾被她拽得踉蹌，回頭看我爸媽，眼睛全慌了。
我媽追上去想攔：“她姑姑……”
“你們周家算什么東西？”
陳麗華甩開我**手，“一個開出租的，一個理貨的，養得起我侄女嗎？”
我爸擋在念禾前面，聲音粗了半截：“開出租的也不欠你！”
“沒什么好說的！”陳麗華嗓門更高了。
我從房間出來了。
光腳拖鞋，頭發亂糟糟，嘴里叼著棒棒糖。
靠在走廊墻上看了兩眼，然后慢悠悠走過去。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