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成虐文真千金的那天，我正被假千金使喚著端洗腳水。
原書里，假千金住三樓套房穿高定裙子，原主住保姆間穿傭人服，親哥護著假千金罵原主不懂事，未婚夫當面嫌原主粗鄙，全家人沒一個替她說句話。
我穿來的第一件事，把洗腳水潑在假千金裙子上，順手把她從主臥扔了出去。
未婚夫罵我惡毒。
親哥說我過分。
所有人都說我不懂事。
后來中秋宴上，滬上拍賣行會長、章家舊部周世安穿過滿堂賓客，當眾喊我小名”念念”。
全場安靜。
1.
我睜開眼的時候，后腦勺疼得像被人拿磚拍過。
環顧四周，一間不到八平米的屋子，一張鐵架床，一個塑料凳子當床頭柜，窗戶上糊著報紙，透進來的光都是灰的。
門口傳來一個尖嗓門：”婉婉小姐等著喝燕窩呢，磨蹭什么！”
我低頭看自己——一身灰撲撲的棉布衣裳，袖口磨得發白，手背上全是凍瘡。
旁邊椅子上搭著條圍裙，上頭印著三個字：家政服。
腦子里的記憶一股腦涌進來。
季明珠，盛家找回來的真千金。
假千金盛婉婉占了她的身份十八年，住著三層套房，穿著高定裙子，而她被安排在樓梯拐角的保姆間里，一日三餐等傭人吃完才輪到她。
盛婉婉當她是丫鬟使喚，端茶倒水捏肩捶背。
全盛家上下，從管家到司機，沒一個把她當小姐看。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原主不敢反抗，不敢吭聲，因為所有人都告訴她——”你命好被找回來，不然還在鄉下種地呢，感恩吧。”
感恩？
我掀開被子站起來。
腳邊連雙像樣的鞋都沒有，塑料拖鞋裂了口子。
我光著腳推門出去。
走廊盡頭是主臥區。推開門，滿屋子香氛味熏得我皺眉，兩米寬的大床，水晶吊燈，衣帽間門縫里露出一排鞋盒。
盛婉婉正靠在床頭敷面膜，看見我，眼皮都沒抬。”燕窩呢？拖這么久。”
我走到她床邊。她終于覺得不對勁，睜眼看我。”你干什——”
我彎腰，連人帶被子把她從床上掀了下去。
咚一聲悶響。
盛婉婉摔在地毯上，面膜歪了半邊，整個人懵了。
我拎起被子扔到門口，一把扯掉床上的真絲床單，擦了擦拖鞋底，又順手從她衣帽間里拿了件沒拆標的睡袍，團了團塞進垃圾桶。
盛婉婉尖叫起來：”你瘋了！來人！快來人——”
傭人陳媽最先沖進來，看見這一幕臉都白了：”你、你怎么能對小姐動手！”
我轉頭看她。陳媽往后縮了一步。”你說誰小姐？”我指著地上的盛婉婉，”這房子姓什么？她跟誰姓？”
陳媽張嘴又閉上。
盛婉婉爬起來，眼眶通紅：”季明珠，你搶我爸媽還不夠，現在連我房間都要搶？我在這個家住了十八年，你才回來幾天！”
我笑了。”你住十八年是因為你偷了我的人生，我回來幾天是因為我命硬沒死在外面。你管這叫搶？”
樓下傳來腳步聲。
盛廷深——原書里那個永遠護著盛婉婉的親哥。
看見盛婉婉坐在地上哭，他臉色驟沉。”季明珠，你干什么？”
我站在主臥門口，回頭看他。”換房間。”
”你住保姆間好好的，鬧什么？”
”好好的？”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灰衣裳，”你管這叫好好的？要不你也住進去試試？我帶你去，給你鋪床。”
盛廷深臉色鐵青。
盛婉婉撲過去抱住他胳膊：”哥……她把我從床上推下來……”
他咬著牙：”明珠，給婉婉道歉。”
”道什么歉？”我靠在門框上，”道歉她住錯房間還是道歉我該繼續給她端燕窩？盛廷深，你搞清楚了，這家里誰才是外來戶。”
盛廷深愣住了。
我轉身進了主臥，門在他面前關上，鎖芯咔噠一聲。
外面盛婉婉哭得更響，盛廷深砸了兩下門，傭人們在走廊里壓著嗓子議論。
我踩著地毯走到窗邊。
窗外是盛家后院的草坪，草坪盡頭有一排整齊的月季。
原主記憶里有這片草坪，她從沒被允許在上面走過。
我拉開衣帽間，挑了件合身的衣服換上，對著穿衣鏡看了看。
鏡子里的人瘦得厲害，但眉眼清亮。
從今天開始，這房子歸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