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那天，陸沉舟正在陪沈知夏錄親子綜藝。
護士問我家屬電話時，我疼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小腹一陣陣墜痛，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滑。
我報出陸沉舟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沒人接。
護士皺眉，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終于通了。
可接電話的不是陸沉舟，是他的助理。
護士急聲道：
“**，許清梨女士現在情況很危險，需要家屬馬上到醫院簽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后，助理壓低聲音說：
“抱歉，陸總現在在錄節目，暫時不方便。”
護士愣住。
“病人可能保不住孩子，家屬必須盡快過來！”
我躺在病床上，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隱約的掌聲和笑聲。
還有主持人夸張的聲音：
“陸先生真的很會照顧小朋友啊。”
我怔了一下。
護士也聽見了。
她下意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
手機屏幕還亮著。
新聞推送彈了出來。
陸氏總裁陸沉舟陪沈知夏錄制親子綜藝，疑似好事將近。
配圖里，陸沉舟半蹲在地上，正給一個小男孩系鞋帶。
沈知夏站在旁邊，穿著白色長裙，溫柔地看著他們。
那個孩子叫小年。
沈知夏的兒子。
也是這段時間熱搜里，網友口中“陸沉舟最像父親時刻”的主角。
直播間彈幕密密麻麻。
救命，陸總看小年的眼神好溫柔。
沈知夏和陸沉舟真的好配，破鏡重圓太好磕了。
小年要是陸總的孩子就好了，一家三口顏值絕了。
我看著屏幕，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一家三口。
那我算什么？
我和陸沉舟結婚五年。
隱婚五年。
除了陸家幾個親近的人，沒人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他說他不喜歡把私生活放到公眾面前。
我信了。
可現在，他在直播鏡頭前，抱著別人的孩子，陪著別的女人，接受全網祝福。
小腹的疼痛突然加重。
我忍不住蜷縮起來。
護士立刻按住我的肩膀。
“許女士，你別亂動。”
醫生快步走進來，看完檢查結果后，臉色沉了下來。
“孕囊位置不穩，出血量增加，馬上準備手術。”
我腦子一片空白。
“醫生，孩子……”
醫生看著我，語氣很輕：
“我們會盡力。”
可我聽懂了。
盡力，就是不一定能保住。
我手指死死攥著床單，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
今天早上，我剛拿到孕檢單。
七周。
我懷孕了。
我原本想晚上告訴陸沉舟。
甚至在包里放了一雙小小的嬰兒襪。
淺**，很軟。
店員笑著問我：
“是要送人嗎？”
我摸著還平坦的小腹，輕聲說：
“送給孩子爸爸。”
可現在，孩子爸爸在鏡頭前抱著別人的孩子。
而我的孩子，快要沒有了。
病房里的電視正在播放綜藝直播。
不知道是誰開的。
鏡頭里，小年撲進陸沉舟懷里，奶聲奶氣地問：
“陸叔叔，你以后會一直陪著我和媽媽嗎？”
沈知夏眼眶立刻紅了。
主持人一臉感動。
“陸先生，如果小年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您會考慮嗎？”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我幾乎屏住呼吸。
像一個可笑的賭徒。
明知道自己會輸，卻還是想聽他否認。
可他沒有。
鏡頭里，他抬手摸了摸小年的頭。
聲音低沉，溫柔。
“會。”
全場掌聲響起。
我閉上眼。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撕開。
護士推著我往手術室走。
經過走廊時，我聽見電話那頭助理還在解釋：
“許小姐，陸總這邊確實走不開。”
“等節目錄完，我會第一時間轉告他。”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輕聲說：
“不用了。”
護士低頭看我。
我說：
“別再打了。”
手術室的燈白得刺眼。
醫生把手術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許女士，家屬暫時聯系不上，你現在意識清醒，可以自己簽字。”
我看著那張紙。
指尖抖得厲害。
結婚五年，我替陸沉舟簽過無數文件。
合同、授權書、珠寶修復確認單、陸母的手術陪護單。
可我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在失去孩子的時候，自己給自己簽字。
我一筆一畫寫下名字。
許清梨。
簽完最后一筆時，眼淚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