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升高三，老公外甥女突然提出要搬出去租房住。
可她從初二起借住我家，我供吃供喝交學費，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照顧。
我越想越不對勁，一打聽差點氣笑。
她竟愛上了個在校門口擺攤染藍頭發的小混混，還想搬出去沒人管她。
上一世，我怕她毀了前途，硬是攔住她，每天接送，切斷他們聯系，陪她熬夜復習，她才考上重點大學。
可通知書剛到，她轉頭開直播賣慘。
“寄住在舅媽家，像犯人一樣，連喘氣都要看臉色。”
“她要是真心疼我，會管我交朋友？不就是怕我過得比她女兒好嗎？”
“舅媽，你掐滅我人生里唯一的光時，是不是特別得意？”
因為她的顛倒黑白，我和女兒被罵到不敢出門。
那個藍毛沖進小區，拿刀捅死了我和女兒。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剛上高三，提出搬走那天。
“外婆，舅媽，有件事跟你們說一聲。”
“高三了，我怕復習太晚影響你們休息，打算搬去學校旁邊自己租房住。”
沈思瑤發硬的聲音，把我從血腥氣里拽了回來。
我看見女兒許眠正坐在餐桌邊寫題，校服袖口干干凈凈，沒有前世被血浸透的樣子。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沿磕到牙，疼得真實。
沈思瑤站在客廳中央，書包背在一邊肩上，臉上寫滿了“我已經決定了”。
婆婆杜桂蘭立刻拉下臉。
“思瑤，學習是正事，誰敢嫌你吵？這是你親舅家，你踏實住著，我看誰敢趕你走。”
說完，她斜了我一眼，像我已經拿掃帚攆人。
她偏心小女兒家不是一天兩天。
沈思瑤挑在她進城這天開口，就是等著她撐腰。
上一世我急得跳起來，查房源，查同住的人，像個惡人一樣堵住她所有路。
這一次，我放下杯子，笑了。
“媽這話說得，思瑤住了五年，吃穿用學費都是我們掏，她爸媽一年打不了兩個電話，這還不叫踏實啊？”
杜桂蘭被噎住，手去摸布包里的老花鏡，摸了半天沒摸出來。
沈思瑤臉色難看，又補了一句。
“學校離得遠，路上太浪費時間。搬去旁邊小區，晚上能多背兩套卷子，說不定能多考幾十分。”
杜桂蘭一聽能考高分，馬上松了口。
“那是要緊。**說了，你考得好，以后也能幫襯你弟。”
我點頭。
“想節約時間也合理，那就住宿舍吧。學校有晚自習，老師也管得住。”
沈思瑤剛要露出的笑，硬生生收了回去。
她不看我，只看杜桂蘭。
“外婆，宿舍人太多，我睡不好。我已經看好學校旁邊的小公寓了，一個月一千八。我交了定金，退不了。”
杜桂蘭立刻罵：“什么破屋子一月一千八？一千八夠我在老家吃半年！”
罵完她又看我。
反正不是她掏錢，她的怒氣很快改了方向。
“定金都交了，那就搬。女孩子讀書要緊，別心疼錢。”
沈思瑤眼里亮起來，終于肯看我。
我也看她。
“定金誰給你的？”
客廳一下安靜。
沈思瑤抿著嘴，手指去摳書包帶上的小熊掛件。
上一世我就是看到這個掛件，才順藤摸瓜找到那個藍毛。二十幾塊的地攤貨，她卻說是同學送的，抱著不肯撒手。
她說：“我攢的。”
我笑了一聲。
“你每周零花錢我給，飯卡我充，文具我買，校服我洗。上個月你還跟我說，同學過生**連三十塊禮物錢都拿不出。你從哪兒攢出一千八？”
杜桂蘭立刻幫腔。
“孩子大了有點錢不是正常？你管這么細干什么？”
我把手機推到桌上。
“行，我不管細。房東電話給我，合同給我，我把錢直接轉房東。”
沈思瑤臉一下白了。
“舅媽，你什么意思？我都高三了，你還要查我？”
我說：“你要我付房租，我當然要知道錢付給誰。”
“我沒說讓你付。”
“那更好。”
我站起來，回屋拿出一個紙袋，里面是她五年來的繳費單、補課單、醫院單、衣服小票。
我把紙袋放到杜桂蘭面前。
“媽，既然思瑤能自己解決房租，以后生活費也讓她爸媽自己解決吧。我這邊供到今天，夠了。”
杜桂蘭瞪圓了眼。
“你說什么混賬話？她還是個孩子！”
沈思瑤咬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