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不肯踏實上班，衣食住行樣樣伸手朝我索要，手機、首飾、生活費乃至十萬嫁妝，全都指望我兜底。
婆婆在一旁不斷道德綁架，告訴我身為嫂子就該大度幫扶。
我起早貪黑跑車賺錢，不是為了供養婆家好吃懶做的閑人。
一次次心軟退讓，只換來變本加厲，我下定決心劃清邊界，不再為別人的人生買單。
1 深夜收車家如冰窟
凌晨兩點半，我盯著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的“今日流水：385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車廂里悶得像蒸籠，空調開久了骨頭縫里發酸，我伸手揉了揉僵硬的后脖頸，順手把平臺上的“收車”按鈕點了下去。
車子停在小區地庫的陰影里，周圍靜得只能聽見排氣管冷卻時發出的“咔噠”聲。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腦子里全是這十幾個小時里拉過的醉漢、趕飛機的白領，還有那個因為堵車把我罵了一路的
中年男人。
跑網約車三年了，我的腰肌勞損越來越嚴重，一坐久了就像**一樣。
可沒辦法，房貸、孩子的補習班、一家老小的開銷，全指著這輛車轱轆轉。
我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爬上樓，輕手輕腳地擰開家門。
客廳里沒開大燈，只有電視屏幕泛著幽藍的光。
“怎么才回來？還知道回來啊？”
沙發上，婆婆王桂蘭盤著腿，手里剝著橘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茶幾上，小姑子陳悅正翹著二郎腿刷短視頻，外放聲音大得刺耳，聽見我進門，她連頭都沒回。
“媽，悅悅，還沒睡呢？”
我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么疲憊。
我換了鞋，走到廚房倒了杯溫水，胃里因為晚飯沒顧上吃，正泛著酸水。
“你倒是會挑時候，我們等你半天了。”
婆婆把一瓣橘子塞進嘴里，嚼得吧唧響，語氣里帶著股理所當然的埋怨，“悅悅看中了一套護膚品，說是大牌，能改善
熬夜臉的。你當嫂子的，不表示表示？”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泛白。
“媽，我這幾天跑車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今天流水才三百多……”我試圖解釋，聲音干澀。
“三百多怎么了？你天天在外面跑，風吹日曬的，賺的錢難道不是這個家的？悅悅還沒結婚，正是需要用錢打扮的時
候，你當嫂子的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婆婆打斷了我，把手里的橘子皮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我轉頭看向陳悅。
她終于舍得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撇了撇嘴，嬌嗔道：
“嫂子，你昨天不是剛結了一筆單嗎？那套水乳也就一千出頭，你跑兩三個長途不就賺回來了？我都跟閨蜜說好了，明
天就去買，你別讓我丟臉行不行？”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一千出頭？
她知不知道我為了賺這一千塊，要在車里憋多少個小時，要忍多少次想上廁所的沖動，要陪多少個笑臉？
“悅悅，你現在沒有穩定工作，在家待著我也沒說過什么。但護膚品這種東西，量力而行不行嗎？我每個月給你轉的生
活費，加上平時買衣服買包的錢，加起來也不少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把話說得平和。
“什么叫沒有穩定工作？我那時還沒遇到合適的！再說了，我在家陪媽，幫你做家務，難道不值錢嗎？”
陳悅立刻拔高了音量，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你就是摳門！不想給我花錢就直說，找什么借口！”
“你還有臉說做家務？”
我忍不住反駁，“上個月你連自己的襪子都沒洗過，家里的地還是我前天早上出車前拖的！媽，我不是不愿意給悅悅花
錢，但我真的……”
“行了！”
婆婆猛地一拍茶幾，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了晃。
她瞪著我，眼神里滿是不悅，“林曉，你什么意思？悅悅是我閨女，她花點錢怎么了？你嫁進我們陳家，幫扶小姑子本
來就是你的本分！你現在翅膀硬了，開個破車賺了點辛苦錢，就開始跟我們擺臉色了？”
“我沒有擺臉色，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覺得我們陳家拖累你了？”
婆婆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沒有我們陳家，你能有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