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女兒在同一年辦喜事。
我把三十萬存款，平分給了兩人。
所有人都夸我開明，絕不重男輕女。
轉眼過了三年。
兒子開著新買的轎車榮歸故里。
酒樓慶功宴上，兒媳陰陽怪氣地嘲笑：
“這十五萬咱們叫生錢，小姑子那叫打水漂。”
大門應聲而開，女兒冷著臉走到主桌前。
她沒有反駁，隨手拍下一串車鑰匙。
壓在底下的，是一份刺眼的****。
我看清標題，腦子瞬間一陣嗡鳴。
01
我兒子趙輝，開著新車從城里回來。
車停在福滿樓酒店門口，黑色，亮得晃眼。
親戚們圍著車打轉，嘴里嘖嘖稱奇。
“出息了，趙輝這下真出息了。”
“這車得小四十萬吧？”
“我大侄子就是有本事！”
我站在人群外，臉上掛著笑，心里卻堵著塊石頭。
這場慶功宴，是兒媳劉麗張羅的。
她說，必須辦，還要辦得風光。
讓所有老家人都看看，她劉麗沒嫁錯人。
酒店二樓最大的包廂，坐了滿滿三桌人。
趙輝和劉麗坐在主桌正中，滿面紅光，接受所有人的恭維。
我這個當**，反而被擠到了旁邊的位置。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劉麗端著酒杯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臉上。
“今天，謝謝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來捧場。”
“我跟趙輝也沒什么大本事，就是從城里回來，讓大家看個熱鬧。”
“三年前，我跟趙輝結婚，媽給了我們十五萬。”
她頓了頓，聲音拔高了一些。
“當時，小姑子趙靜也是同一年結婚，媽也給了她十五萬。”
“很多人都夸我婆婆一碗水端平，不重男輕女，是個開明的好媽媽。”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我的手攥緊了桌布。
“是，媽是好媽媽。”
劉麗話鋒一轉，嘴角勾起說不清的笑意。
“但錢到了不同的人手里，用處可就不一樣了。”
“我們這十五萬，叫‘錢生錢’。我們拿它做了首付，在城里買了房。房子漲價了，我們轉手賣掉，賺了一筆。這才有了今天這輛車。”
她舉起酒杯，朝趙輝示意了一下。
趙輝挺直了腰板，臉上全是得意。
“這叫投資，叫理財。錢放在手里只會越來越不值錢，得讓它滾動起來。”
劉麗的聲音像一根細長的針，一下下扎在我心上。
“可小姑子那十五萬呢？”
“我聽說，她拿了錢，沒買房，沒買車，也沒做個小生意。”
“就那么……沒了。”
她攤開手，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一分錢沒剩下，全‘打水漂’了。”
“所以說啊，人跟人就是不一樣。有的人，你給她金山，她也能敗光。有的人，你給她一粒米，她能給你種出一片田。”
“這十五萬，在我們手里，是生錢的種子。在小姑子手里，就是扔進水里的石頭，連個響都聽不見。”
包廂里一片寂靜。
親戚們面面相覷，表情尷尬。
有人想開口打圓場。
“劉麗，少說兩句……”
“哎，大伯，我這可不是亂說。”
劉麗打斷他，聲音更大了。
“我這是在分享經驗。也是提醒我婆婆，以后錢可不能這么給了。這不是開明，這是糊涂。你得看這錢給誰，值不值得。”
我的臉**辣地燒起來。
我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看笑話，有幸災樂禍。
我張了張嘴，想呵斥她。
可我是長輩，她是兒媳，今天還是她的主場。
我只能忍著。
趙輝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他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品著，仿佛在欣賞一出好戲。
那是他的親妹妹。
劉麗還在說。
“我知道小姑子日子過得緊巴，到現在還騎著個小電驢上班。說真的，看著都心酸。”
“當初要是把那三十萬都給我們，現在別說這輛車，城里第二套房的首付都夠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她的錢沒了，不還是得指望我們幫襯？何必當初呢？”
我的手開始發抖。
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
“砰！”
包廂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沉重的木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