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鐵絲網的男人------------------------------------------，東京。。"菊丸前輩，接球！"桃城武一記重炮扣殺砸向對面，菊丸英二卻像只靈貓一樣凌空翻轉，球拍輕巧一削，黃綠色的小球化作一道拋物線，高高飛起，越過球網，直直墜向場邊的鐵絲圍欄。"啊——出界了出界了！"菊丸落地時歪了歪頭，吐了下舌頭。"英二，認真點。"大石秀一郎在后場嘆氣。"可是那只燕子飛得太遠了嘛——"，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然后——。，五指張開，精準地將那顆即將墜落的網球握在掌心。。："誰？！"，不，準確地說，是個少年。深藍色的碎發壓在白色棒球帽下，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巴和揚起的嘴角。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連帽衫，肩上垮垮地背著一個破舊的網球包，拉鏈上還掛著一枚生銹的硬幣掛飾。"借過。"他說。，助跑，單手撐住兩米高的鐵絲網頂部，一個漂亮的翻身，衣擺翻飛間已經穩穩落在球場內，動作輕巧得像只夜行的貓。"喂！你怎么進來的！"荒井沖上來，"這里是青學網球部的訓練場地，外人禁止——"
"荒井。"手冢國光的聲音從后方傳來，不重，卻讓荒井立刻剎住了腳步。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球場另一端的手冢。他推了推眼鏡，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那位不速之客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是……"
少年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張和越前龍馬有七分相似的臉——更長的眉眼，更痞氣的笑，以及左眼角下一道極淺的舊傷痕。
"我找我家那個臭屁小鬼。"他朝球場另一邊努了努嘴，"越前龍馬。"
全場寂靜了三秒。
"哎——？！"菊丸第一個跳起來，"越前？你哥哥？你什么時候有哥哥了！"
在眾人目光交匯處，越前龍馬正坐在休息椅上系鞋帶。他抬起頭，看見那張熟悉又欠揍的臉，手里的鞋帶"啪"地崩斷了。
"……"龍馬沉默了兩秒，然后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背上球拍，轉身就走。
"喂喂喂，這么久沒見，好歹打個招呼吧？"少年幾步追上去，一把勾住龍**脖子，另一只手把他頭上的棒球帽揉得歪七扭八，"叫哥哥。"
"放開我，你這**。"
"嘖，還是這么沒大沒小。"
"越前。"手冢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位是？"
龍馬從自家哥哥的胳膊肘下掙扎出來，整了整被揉亂的頭發，臉色黑得像鍋底："……我哥。越前龍雅。"
"越前龍雅……"不二周助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近前，笑瞇瞇地打量著來人，"南次郎叔叔的長子？聽說很小就出國了。"
"這位是？"龍雅歪了歪頭。
"不二周助，青學的天才。"不二笑容更深，"你弟弟可是經常提起你——"
"他才不會提我。"龍雅嗤笑，"這小鬼巴不得我死在外面。"
"你說得對。"龍馬冷著臉承認了。
大石趕緊出來打圓場："那個……越前龍雅君，請問你這次來青學是……有什么事嗎？"
龍雅把網球包從肩上卸下來，隨手扔在場邊長椅上，然后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沒什么大事。"他說，"就是那個臭老頭——"
他頓了一下，目光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從手冢到不二，從菊丸到乾，最后落在龍馬身上。
"——讓我回來，幫你奪冠。"
"……"
沉默。
三秒后，菊丸"噗"地笑出聲："奪冠？越前，你哥哥好有趣！"
"我沒開玩笑。"龍雅聳肩，"但我跟那個臭老頭約好了，這事得慢慢來。所以我尋思著吧——"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網球，隨意地拋了兩下，然后看向手冢。
"青學網球部，還缺人嗎？"
手冢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什么。然后他推了推眼鏡："先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行啊。"龍雅咧嘴一笑，"怎么試？"
"和我打一場。"
"手冢部長要親自上場？"桃城眼睛一亮，"這可是罕見——"
"不用。"龍雅打斷了他，目光掃向球場，然后定格在球網對面的龍馬身上。他把手里那顆網球朝龍馬扔過去，"小鬼，過來。"
龍馬下意識接住球，臉色更黑了："憑什么？"
"就憑我是你哥。"
"……"
龍馬握緊了那顆球，指節發白。
"十球。"龍雅豎起一根手指，"你進攻，我防守。只要你在我手里拿到一分，就算你贏。"
"——好大的口氣。"乾貞治不知何時掏出了筆記本，鏡片反光，"越前龍****發球速度在國中生里排名前三，他說十球不失分？"
"有意思。"不二瞇起了眼，"看來今天能看見很有趣的東西了。"
龍馬已經提著球拍站到了底線。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帽檐。
"你自己找的。"
他把球高高拋起。
然后——
"外旋發球！"
黃綠色的球帶著劇烈的旋轉沖向對面，落地彈起的瞬間急劇變向，直直朝龍雅的臉部彈去。這是龍馬最拿手的發球，曾經讓無數對手開局就吃癟。
然后龍雅動了。
他只是稍微側了側身，膝蓋微彎，手腕一抖——球拍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傾斜，將那顆旋轉到幾乎失控的球輕輕"卸"了下來。
球落在他腳邊的地面上，輕輕彈了兩下，滾向場邊。
"一分。"龍雅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龍馬瞳孔一縮。
"外旋發球，過度依賴手腕發力，球的旋轉方向固定，只要有經驗的選手提前預判第二落點——"龍雅把球拍搭在肩上，"你握拍太緊了，小鬼。食指指節發白，說明你在加力——加力只會讓旋轉更固定，更容易被看穿。"
"用不著你教。"
"第二球。"
龍馬咬緊牙關，再次發球。
這次不是外旋，而是他最近剛練成的高速平擊發球，球速至少提升了十公里，呼嘯著穿過球網——龍雅后退半步，球拍橫切，球在拍面上摩擦了一瞬間，像是粘住了似的，然后被他反手輕輕一推，落回龍馬腳邊。
第二分。
"……"
場邊一片寂靜。
"那是什么接發方式……"乾的筆尖停在了筆記本上，"他幾乎沒有加力，完全在卸力。"
"他的球拍觸球時間比正常接發長了至少0.3秒。"手冢低聲說，"那不是打回去，是放回去。"
第三球。**球。第五球。
龍馬幾乎用上了他能用出的所有發球——外旋、平擊、切發、上旋，甚至混了幾個不規則落點的"蛇球"變種——但沒有一球能越過龍雅的半場。
那個人就像一只在球場上散步的貓，永遠能以最省力的姿勢出現在球的落點，輕輕一碰，球就像被馴服了一樣乖乖落地。
第七球時，龍雅甚至沒看球。
他偏著頭在看天上的云，手腕一抖，把球卸在了腳邊。
"……**。"龍馬低罵了一聲，額頭冒汗。
第九球。
龍馬拋球、跳起、揮拍——這一次球的軌跡出人意料地低，貼著球網上沿飛過，幾乎要掛網——
龍雅終于動了一點真格。他右腳前跨，身體壓得極低，球拍幾乎貼著地面橫鏟出去，在球即將觸地的前一秒把它挑了起來。
球越過球網，輕輕落在龍**半場，距離底線只有三厘米。
然后彈了兩下，停下了。
"九。"龍雅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最后一球了，小鬼。"
龍馬站在底線，大口喘著氣。他已經連續發了九球，體力消耗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那個**每次都能把球回得極深、極刁，逼著他滿場跑動才能接住。
但這是最后一球了。
龍馬握緊了球拍，閉上了眼。
然后他睜開眼，拋球——！
"外旋發球！"
還是外旋。但這一次，球的旋轉方向變了。落地彈起的瞬間，球沒有向外彈，而是詭異地內旋，直直朝龍雅的身體方向鉆去。
"哦？"
龍雅挑了挑眉，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側身閃避的速度慢了一瞬，球擦著他的球拍邊緣飛過——
落在界內。
"……"龍馬撐著膝蓋，喘著氣，卻忍不住抬起了頭，嘴角翹起一點弧度，"十球？一分沒拿？"
龍雅看著腳邊那顆還在彈跳的球，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
"行啊，小鬼。"他把球拍往肩上一扛，"這招，誰教你的？"
"臭老頭。"
"……那個**，連這個都教了。"龍雅嘟囔了一聲，轉過身走向場邊，背對著龍馬抬了抬手，"算你贏。"
"等等——"大石追上來，"越前龍雅君，你的實力我們看到了，但是加入網球部這件事還需要正式申請……"
"我沒說要加入網球部。"
龍雅回頭，帽檐下的眼睛彎了彎。
"我說了，那臭老頭讓我回來幫這小鬼奪冠——但怎么幫，他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他從網球包里摸出一枚硬幣，拋向空中，接住，塞進口袋。
"我會在青學待一陣子。偶爾來當個助教什么的，不占用你們正式名額——"
"助教？"桃城撓頭，"你當助教教什么？"
龍雅走到球場邊，撿起那顆剛才被他卸了九次的球，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后隨手一扔。
球飛出去，撞上鐵絲網，彈回來，撞上地面，再彈起來，撞上另一面鐵絲網，彈回來——
它開始在球場內來回彈跳，像一顆永不停歇的溜溜球，從底線彈到球網，從球網彈到邊線，每一次落點都精準地避開所有人的腳，最后在第十三次彈跳后，穩穩地落進了墻角的球筐里。
"啪"。
菊丸張大了嘴巴。
"教什么？"龍雅拍拍手，朝龍**方向抬了抬下巴，"教那個臭小鬼怎么贏你們所有人——然后怎么贏我。"
他轉身走向鐵絲網，一個翻身，消失在圍欄外面。
晨風從球場外吹進來，卷起幾片落葉。
手冢推了推眼鏡："今天的訓練，繼續。"
但所有人都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空了的球筐。
乾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后停筆，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越前龍雅。"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后合上本子，鏡片反光。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會很有趣。"
球場另一邊，龍馬彎腰撿起他的球拍，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耳尖是紅的。
"……那個**。"
他很小聲地說了一句，然后把球拍塞進包里，轉身走了。
不二在他身后微笑："嘴硬的樣子，還真是一模一樣呢。"
"——不二前輩！"
"哎，我什么都沒說。"
晨光逐漸升高，青學的網球場上，訓練繼續。
但所有人都隱約感覺到——從今天起，青學網球部的空氣里，多了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那是一種名為"變數"的味道。
而那個翻鐵絲網進來的男人，會在什么時候、以什么方式再次出現？
沒人知道。
但龍馬知道一件事——
他今晚回家，一定要把那個混賬哥哥的房間門鎖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