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帶懷孕**上門逼我離婚，還讓我帶走癱瘓在床的婆婆。
懷孕**讓我凈身出戶。
“周佩蘭，你一個收銀的老女人，憑什么分我孩子的錢？”
丈夫謝明遠搶走婚房鑰匙和存折，嫌棄地看了眼床上大**都要人管的婆婆。
“你既然喝了謝家的媳婦茶，給我媽磕過頭，就該伺候她一輩子。”
“反正你帶著這廢老**，也沒人會要你，正好給她養老送終。”
一場車禍，讓原本還能下地做飯的婆婆癱在床上。
謝明遠說，她活著就是拖累，早死早清凈。
只有我照顧了婆婆十年，擦身，喂飯，換尿布，從沒少過一天。
聽著他這么說，我沒有生氣，反倒生出一點隱秘的踏實。
“你確定？你確定把**交給我？”
我拿起筆，聲音發啞。
“房子，存折，鑰匙，我都不要。我只要婆婆，你們別跟我搶。”
謝明遠和林曉月像看瘋子一樣看我。
因為他們不知道。
謝家不要的這個癱瘓老**，外面有人找了整整二十年。
林曉月坐在我家沙發上，手摸著肚子，腳尖勾著我結婚時買的拖鞋。
“這些年你不就是在超市收銀嗎？一個月三千多，還總請假照顧老**，誰家受得了你？”
她把離婚協議往茶幾上一攤。
“我勸你識相點。明遠說給你三萬，已經是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了。”
謝明遠把煙灰彈進我給婆婆接水的碗里。
“房子歸我，存折歸我，家里電器也歸我。你帶我媽走。”
他看了一眼客廳中央那張護理床，很快又轉開臉。
“反正你照顧慣了。”
那張床，是我三年前從臥室搬出來的。
婆婆夜里總嗆痰，我在廚房做飯也得聽著她的動靜。謝明遠嫌晦氣，說一回家就像進病房。
后來他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林曉月從柜子里翻出我的金戒指，套在自己手上比了比。
“周姐，你也別覺得委屈。聽說老**年輕時可厲害了，不然也不能攢下這套房。”
“你跟她有感情，她跟你走，也算你積德。”
“等她哪天走了，你不還能少一個拖累嗎？”
我看著她，掌心被指甲掐出印子，人才清醒些。
剛嫁進謝家第一年，婆婆還能拄拐買菜。
她見我娘家窮，從不拿這事壓我。謝明遠應酬晚了，她給我留熱湯。超市排班到深夜，她拿著手電在巷口等我。
車禍后，她癱了。
謝明遠最初也哭，后來醫藥費越來越多，他開始罵。
“她都這樣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你一天到晚圍著她轉，身上都是老人味。”
最過分那回，他半夜拔了氧氣管。
我起夜發現婆婆臉發青，背著她沖到樓下攔車。第二天謝明遠說他只是碰掉了。
我不是菩薩。
我只是記得，那一年我媽病重，婆婆把自己壓箱底的鐲子賣了，塞給我一句話。
“女人進了門，不是進牢，是進了另一個能給你撐傘的家。”
后來這把傘斷了。
我仍舊替她撐了十年。
我彎腰，從婆婆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發舊的木匣，放在腿邊。
“謝明遠，你確定要離婚？”
他不耐煩地把協議翻到最后。
“簽字。”
我看著那幾頁紙。
“你確定三萬塊，把**也給我？”
謝明遠笑了。
“周佩蘭，我媽早該享福去了，是你非要吊著她一口氣。她不跟你，難道還讓我和曉月照顧？”
林曉月把協議推過來。
“你趕緊簽，別耽誤我們去民政所。”
我翻到最后，目光停住。
離婚協議下面，夾著一份斷親書和一份贍養轉讓協議。
上面寫得明明白白。
謝明遠自愿和母親秦玉枝斷絕母子往來，從今以后，秦玉枝一切生活照料，病痛照護，身后事宜，都由周佩蘭承擔。謝明遠不再索要秦玉枝名下舊物，也不再承擔任何責任。
林曉月見我停下，臉上的笑收了些。
“看什么？字都認識吧？”
我抬頭問謝明遠。
“這斷親書也算數？”
他嗤了一聲。
“當然算數。最好今天就算數。”
“以后她要死要活，都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