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讓你交8000伙食費，是為你好。”
我看著老公，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說你要是不交，就讓我跟你離婚，娶個愿意交的。”
我沒說話，默默收拾了行李。
搬進我自己的海景房當天，老公打來電話，語氣不耐。
“鬧夠了沒？趕緊滾回來做飯！”
我打開免提，對著樓下喊了一聲。
“游泳池的水換好了嗎？”
樓下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好了，姐。”
電話那頭的老公瞬間沉默。
01
“我媽讓你交8000伙食費，是為你好。”
周浩把剝好的橘子塞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
我正在擦桌子，動作停了。
看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他咽下橘子，又拿起一個。
“我說，我媽讓你每個月交8000塊錢伙食費。”
他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
語氣平常。
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放下抹布。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他皺眉，好像我的問題很多余。
“咱們不是一直在家吃飯嗎？”
“是啊。”
“我買菜，我做飯，我刷碗。”
“是啊。”
“我沒花過你們家一分錢。”
“我知道。”
他有些不耐煩了。
“所以，這8000是給誰的伙食費？”
我盯著他的眼睛。
周浩躲開我的視線，專心剝著手里的橘子。
“給我**。”
他說。
“你上班，中午不在家吃。我跟爸媽都在家吃，你做的飯菜，我們三個人吃。”
“你交的錢，是給我們三個人的伙食費。”
“她說了，這是為你好，讓你更好地融入我們這個家。”
我氣笑了。
“我嫁給你三年，還不夠融入？”
“這是兩碼事。”
他把一瓣橘子遞到我嘴邊。
“曉曉，聽話。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我偏頭躲開。
油膩的手指差點碰到我的臉。
“她還說什么了？”
我的聲音很冷。
周浩可能感覺到了。
他收回手，把橘子塞進自己嘴里。
“她說，你要是不交，就讓我跟你離婚。”
“然后，娶個愿意交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
屋子里很靜。
只能聽見他咀嚼橘子的聲音。
我沒再說話。
轉身走進臥室。
拉出那個24寸的行李箱。
周浩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
“你干嗎？”
“收拾東西。”
我打開衣柜，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疊好，放進箱子。
“又鬧什么？”
他的語氣里帶著嘲諷和疲憊。
“就為這點小事？”
“曉曉，你能不能成熟點？”
“我媽都六十了，你跟她計較什么？”
我沒理他。
繼續收拾我的東西。
護膚品，化妝品，首飾……
所有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不落。
他的話還在繼續。
“你一個月掙那么多，拿出八千怎么了？”
“我掙的錢，都是我辛苦加班換來的。”
“我知道你辛苦，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媽說了，你掙的錢，就該拿出來一起花。”
“這才是過日子的樣子。”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發出“咔噠”一聲。
他的聲音停了。
我拉著箱子，從他身邊走過。
他沒有攔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覺得我只是在鬧脾氣。
像以前無數次一樣。
鬧夠了，自己就會回來。
我走到門口換鞋。
他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接通，開了免提。
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來。
“兒子，跟她說了嗎？”
是我婆婆。
“說了，媽。”
周浩的語氣帶著點討好。
“她怎么說？答應了吧？”
“她……”
周浩看了一眼我。
“她沒說話，好像有點不樂意。”
“不樂意？她有什么資格不樂意？”
婆婆的聲音瞬間拔高。
“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讓她交點伙re食費怎么了？”
“我養兒子這么大，不是讓他給別人當牛做**！”
“你告訴她，這錢必須交！今天就得把錢轉給我！”
“不交就滾蛋！”
我穿好鞋，站直身體。
拉開門。
周浩對著電話說。
“媽，你別急，我再跟她好好說說。”
“她就是鬧點小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我回頭，看了他最后一眼。
他正沖著我擠眉弄眼。
嘴型在說：“快，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