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離婚協議推到周承硯面前時，他的小青梅正懷著雙胎，住進周家送她的湖景別墅。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凈身出戶的笑話。直到婚禮當天，他收到我的產檢單和一份九千六百萬追償函。我只問他一句："周總，給別人養孩子的滋味，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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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這是您要的材料。"
律師助理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翻開第一頁。
彩超單上，兩個小小的胎影并排躺著。
日期是四個月前。
那時，我還是周承硯法律上的妻子。
"許姐，都核過了？"
"核過了。"
私家調查員許姐把照片推過來。
"這是溫雅去醫院產檢的照片。"
"這是周家老宅門口的車牌記錄。"
"還有這張。"
她點了點最后一張。
"周老**親自去售樓處簽字，湖景別墅，三千兩百萬，已經寫到溫雅名下。"
我把文件合上。
"雙胎，別墅，周家承認她了。"
許姐看著我。
"沈小姐，您真要離？"
我把離婚協議抽出來。
"他們這么想讓我讓位，我成全。"
許姐低聲說："可周承硯還不知道您懷孕。"
"他很快會知道。"
我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臂彎。
"不過不是今天。"
"今天先讓他以為，他贏了。"
我推開書房門時，周承硯正在接電話。
他看見我，立刻按斷。
"沈知夏，你進來之前不能敲門？"
我把協議扔到桌上。
"離婚。"
周承硯皺眉。
"你又鬧什么？"
"沒鬧。"
我坐下。
"婚前協議怎么寫，就怎么分。我不要房子，不要股份，你給我三百萬現金。"
他盯著我。
"誰跟你說了什么？"
"沒人。"
"沈知夏。"
他語氣壓低。
"你別拿離婚威脅我。"
我笑了一下。
"你覺得你值得我威脅？"
周承硯的手停在協議上。
"五年了，你現在說離就離？"
"五年也不短了。"
我抬眼看他。
"我演夠了周**，你也裝夠了好丈夫。"
他沉默了幾秒。
"三百萬太少。"
"那你想給多少？"
"八百萬。"
我點頭。
"行。"
他反倒愣了。
"你不談條件？"
"周總這么大方，我還挑什么。"
我拿起筆，在簽名處寫下沈知夏三個字。
周承硯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溫雅的消息。
"承硯，寶寶今天又動了，媽說晚上給我燉湯。"
他迅速按滅。
我當沒看見。
他簽完字，把協議推回來。
"搬出去之前，你有什么要拿的，列個清單。"
"不用。"
我把屬于我的那份收好。
"那些東西，我嫌臟。"
他臉一沉。
"沈知夏，說話別太難聽。"
我起身。
"放心。以后還有更難聽的。"
我走出周家別墅。
司機還在門口等我。
"**，去哪？"
"別叫**。"
我拉開車門。
"去星河公寓。"
司機遲疑。
"周總那邊……"
"他現在忙著當別人的準爸爸，沒空管我。"
司機不敢再說話。
手機響了。
許姐發來一張照片。
溫雅坐在周老**身邊，手搭在肚子上，笑得乖巧。
周老**手腕上那只玉鐲，原本說要傳給周家的長媳。
我看了兩秒，刪掉。
有些東西，她戴得上，未必留得住。
第三天，溫雅搬進周家老宅。
許姐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壓著火。
"沈小姐，周家辦了家宴。"
"挺快。"
"周老**還讓人把那只祖母綠胸針給了溫雅，說她懷的是周家的福氣。"
我把咖啡放下。
"別墅呢？"
"已經辦完。溫雅名下，三千兩百萬。"
"她挺會挑。"
"沈小姐，您就這么讓她住進去？"
"住。"
我打開電腦，輸入一個很久沒用的郵箱。
"站得越高，摔下來才有人看。"
郵箱里有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方律師。
"沈總，股權確認文件已全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