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陸哲淵的未婚妻，沈念。
我的大腦構造特殊，是天生的記憶容器，被譽為醫學奇跡。
他將他那嬌弱的白月光白若曦帶到我面前時，她正因一段血腥的記憶而瑟瑟發抖。
陸哲淵溫柔地**著我的長發，用我最無法抗拒的語氣請求我：「念念，幫幫若曦，把那段記憶取出來，放到你腦子里。」
我看著他眼中為另一個女人而生的疼惜，聽見他冰冷的儀器貼上我的太陽穴，他說：「沒事的，反正你腦容量大忘得快！」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啟動了記憶自毀程序。五天后，我腦中所有不屬于我的惡念，都將百倍奉還。
1.
「啊——！」
白若曦尖叫著，像只受驚的兔子，一頭扎進陸哲淵的懷里。
陸哲淵抱著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不耐與責備。
「沈念，你又發什么瘋？」
我蜷縮在床角，雙手死死抱著頭，渾身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病號服。
眼前是揮之不去的血色。
一個女孩，從高樓墜落，身體在水泥地上摔成一灘爛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教學樓上，那個推她下來的罪魁禍首——白若曦。
這是陸哲淵三小時前，強行塞進我腦子里的記憶。
屬于白若曦的，最骯臟的秘密。
「哲淵，我好怕，念念的眼神好可怕，她好像要殺了我……」白若曦在我未婚夫的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陸哲淵立刻將她護得更緊，看向我的目光，冰冷如刀。
「沈念，你敢動若曦一下試試。」
他用鐵鏈將我拴在床腿上，長度剛好夠我走到房間的角落。
我抬起頭，獨眼里映出他俊朗卻無情的臉。
另一只眼，早在我承載白若曦**記憶，產生幻覺時，被自己親手挖掉了。
那時，他也像現在這樣，抱著他嚇壞的白月光，冷漠地看著我血流滿面。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陸哲淵，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像是聽到了*****，俯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報應？沈念，能成為若曦的容器，是你的榮幸。別忘了，你和***的命，都是我給的。」
他說的沒錯。
我是一個孤兒，被沈家收養。沈家生意失敗，是陸哲淵出手相救。
條件是，我要成為他的未婚妻，成為他為白若曦準備的，一個萬無一失的保險柜。
一個可以隨時清理掉所有罪證的垃圾桶。
2.
陸哲淵走了，帶著他心愛的白若曦。
房間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慢慢地，近乎貪婪地，回憶著剛才那段血腥的記憶。
女孩名叫林曉，是白若曦的高中同學。
因為無意中撞破了白若曦和校外混混的交易，被她帶著人霸凌了整整一年。
最后，在那個絕望的下午，被白若曦親手推下了天臺。
而這一切，都被定性為「抑郁癥**」。
林曉的父母，至今都不知道女兒死亡的真相。
我閉上眼，在腦海中啟動了一個隱藏程序。
一個幽藍色的界面浮現出來，上面有一行倒計時。
記憶自毀程序已啟動，剩余時間：4天20小時32分16秒。
程序結束后，所有外來惡念記憶將具象化，百倍反噬原主。
這是我用三年的時間，偷偷為陸哲淵和白若曦準備的，一份大禮。
他們以為我只是個容量巨大的硬盤。
卻不知道，這塊硬盤，自帶病毒。
而且，感染性極強。
我從枕頭下摸出一部早就準備好的老年機，編輯了一條匿名短信，發送給了市***的公開郵箱。
內容很簡單，只有林曉的名字，死亡時間，以及三個字：「非**」。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卡沖進馬桶，重新躺回床上。
陸哲淵，白若曦，游戲開始了。
這一次，我不僅要你們歸還記憶，還要你們，血債血償。
3.
第二天，陸哲淵的母親，周婉琴來了。
她向來瞧不上我這個沒家世的養女，即便我即將成為她的兒媳。
周婉琴穿著一身昂貴的定制套裝，拎著限量款的包，用絲帕捂著鼻子，仿佛我房間的空氣都帶著病毒。
「沈念，我警告你，今晚陸家的晚宴，你必須給我打起精神來。要是敢給哲淵丟人，我讓你養父母一家，立刻從云城滾出去！」
她高高在上地威脅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垂下眼，遮住獨眼里的冷光，聲音嘶啞地應了一聲：「知道了，伯母。」
周婉琴冷哼一聲，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扔到我床上。
「戴上這個，把你那只嚇人的眼睛遮好。若曦也會來，別嚇到她。」
盒子里，是一只鑲滿了碎鉆的眼罩，華麗又諷刺。
我把它戴上，遮住了空洞的右眼。
鏡子里的人，一半是精致的美麗，一半是殘缺的怪物。
這都是拜他們所賜。
晚宴上，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像個提線木偶，被陸哲淵挽著，對他生意場上的伙伴們露出得體的微笑。
所有人都夸我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沒人知道，這副光鮮的皮囊下，我的靈魂早已千瘡百孔。
白若曦穿著一身白色紗裙，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楚楚可憐地跟在陸哲淵身邊。
她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念念姐，你的眼睛……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我……」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立刻，周圍的賓客都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陸哲淵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怪你，是她自己不小心。」
他又轉頭看我，眼神瞬間變得警告意味十足：「念念，別亂說話。」
我勾起唇角，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沒關系，若曦，我不怪你。」
我怎么會怪你呢？我還要，好好「感謝」你呢。
4.
晚宴進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間，暫時逃離了那令人窒息的氛圍。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到了白若曦和她閨蜜的對話。
「若曦，你真是好手段，把陸哲淵迷得神魂顛倒的。那個沈念，簡直就是你的專屬替罪羊。」
白若曦嬌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得意。
「那又怎樣？她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我讓她生，她就生，我讓她死，她就得死。」
「不過說真的，那個林曉的記憶，你真就這么給她了？萬一她說出去……」
「她敢？」白若曦的語氣瞬間變得陰狠，「陸哲淵會讓她和她那對廢物養父母，死無葬身之地。而且，一個瘋子的話，誰會信？」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將手機的錄音鍵按了下去。
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留活路。
我調整好情緒，走出去，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白若曦看到我，明顯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念念姐，你都聽到了？」
我搖搖頭，微笑道：「聽到什么？」
她松了口氣的樣子，讓我覺得格外可笑。
就在我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裝作腳下一滑，身體直直地朝她倒去。
「啊！」
白若曦下意識地伸手扶我，我們的指尖觸碰到了一起。
那一瞬間，我將一絲屬于**者的幻覺，通過精神鏈接，短暫地傳遞給了她。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臉上血色盡失。
「鬼……有鬼！」
她驚恐地尖叫起來，指著我身后的空氣，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東西。
所有人都被她的叫聲吸引過來。
陸哲淵第一個沖過來，將她護在懷里。
「若曦，怎么了？別怕，我在這。」
白若曦渾身發抖，死死地抓著他的衣服：「哲淵，有鬼，林曉的鬼魂……她來找我了！」
全場嘩然。
林曉這個名字，對于他們這個圈子的人來說，并不陌生。
陸哲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我凌遲。
5.
「胡說八道什么！你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陸哲淵強行打斷白若曦的話，半抱著她，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一場精心準備的晚宴，就這樣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車里的氣壓低得可怕。
陸哲淵一言不發，但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畢露，顯示出他此刻的憤怒。
回到別墅，他一把將我從車里拽出來，粗暴地推進房間。
「沈念，你到底對若曦做了什么？」
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死死地按在墻上，窒息感瞬間包裹了我。
我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我能對她做什么？我只是一個被你拴起來的廢物而已。」
「你還敢嘴硬！」
陸哲淵的眼中燃著熊熊怒火，他覺得我在挑釁他。
「若曦從不信鬼神，一定是你在搞鬼！你是不是把她的記憶，泄露了什么？」
「我沒有。」我平靜地看著他，「或許，是林曉的冤魂，真的來找她了呢？」
「閉嘴！」
他猛地將我甩到床上，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沈念，我真是太小看你了。看來，是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把沈家那家小破公司，給我停了。所有的合作，全部中斷。」
電話那頭，傳來我養父驚慌失措的聲音。
陸哲淵開了免提，就是為了讓我聽清楚。
「陸總！陸總！為什么啊？我們做錯了什么？」
「問你的好女兒吧。」
陸哲淵掛斷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只螻蟻。
「現在，知道錯了嗎？」
我趴在床上，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總是有辦法，用我在乎的人來拿捏我。
「我錯了。」我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他滿意地笑了，俯身拍了拍我的臉。
「這才乖。記住，你的命，你家人的命，都在我手里。別再耍花樣。」
他以為他贏了。
他不知道，這只會加速我的計劃。
記憶自毀程序，剩余時間：3天15小時02分41秒。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獨眼里是無盡的冰冷和恨意。
陸哲淵，等著吧。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6.
第二天，**找上了白若曦。
匿名舉報信起了作用。
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但警方重啟了對林曉死亡一案的調查，白若曦作為當年的重要關系人，被傳喚去例行問話。
這個消息，像一顆**，在陸家和白家炸開了鍋。
白若曦從警局回來，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她沖進我的房間，發瘋似的撕扯我的頭發。
「是你！一定是你這個**告的密！」
我被她扯得頭皮生疼，卻沒有反抗。
陸哲淵很快趕來，拉開了她。
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安慰她，而是臉色凝重地看著我。
「沈念，是不是你？」
我抬起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一臉無辜地搖頭。
「我被你鎖在這里，手機也被你收走了，我怎么告密？」
我的老年機，早就被處理掉了，他找不到任何證據。
陸哲淵的眉頭緊鎖，他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白若曦卻不依不饒：「不是她還有誰！只有她知道！哲淵，她想毀了我！你快殺了她！殺了她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精神狀態看起來非常不穩定。
我知道，是那晚我傳遞給她的幻覺，在她心里種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
現在，警方的調查，讓這顆種子迅速發芽了。
「夠了！」陸哲淵低吼一聲，神情煩躁。
他安撫地拍了拍白若曦的背，然后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沈念，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現在，為了讓若曦安心，你必須再幫她一次。」
我的心，沉了下去。
「你還想怎么樣？」
「我要你，把若曦關于林曉的所有記憶，全部抹掉。然后，我會植入一段新的記憶。一段，你才是****的記憶。」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出了世界上最**的話。
「從今以后，你就是**林曉的兇手。我會讓你，背著這個罪名，爛死在精神病院里。」
7.
我如墜冰窟。
他不僅要我承受白若曦的罪惡，還要將這罪惡，變成我的。
他要徹底毀了我。
「不……」我下意識地抗拒。
陸哲淵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這可由不得你。」
他按下按鈕，我脖子上戴著的，那個看似裝飾品的項圈，瞬間收緊，并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流。
「啊！」
我痛苦地倒在地上，渾身抽搐，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是他控制我的另一個手段。
一個能隨時讓我生不如死的工具。
「我再問你一遍，同不同意？」他冰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蜷縮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只能無力地點了點頭。
電流消失了，我像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白若曦看著我狼狽的樣子，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哲淵，我就知道，這條狗最聽話了。」
陸哲淵將她攬入懷中，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別怕，以后再也不會有這件事了。你會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他們在我面前上演著情深義重，而我，就是那個被犧牲掉的代價。
我被兩個保鏢架起來，帶到了別墅的地下實驗室。
這里，是我噩夢開始的地方。
也是我，親手埋葬他們的地方。
陸哲淵熟練地操作著儀器，將冰冷的探頭貼在我和白若曦的太陽穴上。
「別反抗，過程會很快。」他警告我。
我閉上眼，任由他施為。
我確實沒有反抗。
因為，我根本不需要反抗。
警告！檢測到非法記憶植入！自毀程序提前啟動！
剩余時間：10，9，8……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開始倒數。
陸哲淵，你以為你在植入記憶？
不，你是在親手按下，引爆我們所有人命運的，那顆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