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高燒昏迷，十萬手術費他讓我找我娘家借。
他弟要在南城買婚房，他眼都沒眨刷了三百萬。
結婚八年，他月薪八千，永遠說自己在周家抬不起頭。
我守著一家小超市，付房租、進貨、養女兒、給婆婆交藥費，連一雙新棉鞋都舍不得買。
直到朵朵被推進手術室前，護士第三次催費。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林曼，我弟結婚是周家的大事，你女兒那病晚做幾天手術又不會死?！?br>下一秒，周家群跳出付款成功的截圖。
婆婆發語音：“我大兒子出息，沒讓你弟在女方家面前丟臉?！?br>我看著懷里燒到說胡話的女兒，手反而穩了。
當天夜里，我把醫?？ɡ镒詈髢汕咚⑦M醫院賬戶。
備注：朵朵手術費。
然后停掉周家所有扣款。
想當好哥哥可以，別拿我女兒的命去撐門面。
朵朵被護士抱走時，腳上的小兔拖鞋掉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護士把繳費單遞到我面前。
“急性闌尾穿孔，感染很重，先補十萬手術費，家屬抓緊。”
我點開***。
余額一千四百六十二。
信用卡還能刷三千。
店里昨天剛付完貨款，抽屜里只剩零錢。
護士看了眼走廊盡頭。
“孩子燒得太厲害，不能拖。”
我說：“好，我馬上。”
我給周強打電話。
響到自動掛斷。
再撥過去，他直接按掉。
第三次，他發來消息。
“陪我媽看房，別鬧?！?br>我撥語音過去。
他接了，旁邊很吵，像是在售樓處。
“林曼，你能不能看點時候？我弟今天定房?！?br>“朵朵要手術，醫院讓交十萬?！?br>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你店里沒有錢嗎？”
“昨天付了貨款，今天周轉不開?！?br>他呼出一口氣。
“那你先找**借?！?br>我握著那只小兔拖鞋。
“我媽去年摔斷腿，你不知道？”
“那找你表姐，找鄰居，找誰都行。別一有事就盯著我?！?br>我看著手術室門口亮起的燈。
“周強，那是你女兒?！?br>他聲音沉下來。
“你別拿孩子壓我。我弟結婚是周家的大事，房子今天不定，女方就退婚。朵朵那病晚做幾天手術又不會死?！?br>護士站在旁邊，臉色變了。
“家屬，費用現在能交嗎？”
我張了張嘴，沒出聲。
手機震了一下。
周家群彈出付款截圖。
金額：三百萬元。
備注：南庭苑八號樓婚房。
婆婆劉金鳳發了一條語音。
“還是我大兒子能耐，知道弟弟娶媳婦不能丟人。媽沒白疼你。”
小叔子周亮跟著回：
“哥，等我結婚敬你頭杯酒?！?br>弟媳韓雯發了個笑臉。
“嫂子也別總摳摳搜搜，男人的錢就該花在大事上?！?br>我盯著那張付款截圖，忽然不求了。
我翻到通訊錄里最上面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我只說了一句：
“雨桐，朵朵在手術室?！?br>許雨桐那邊罵聲停住。
“差多少？”
“十萬?！?br>“**?！?br>不到三分鐘，轉賬提醒跳出來。
我繳完費，坐回手術室外的長椅。
周強又發來消息。
“剛才話重了，但你別給我添堵。今天是我弟的好日子?！?br>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那條消息一直亮著。
紅燈亮了兩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我腿有點發軟。
“手術安排上了，孩子情況危險，家屬別離開。”
我連聲道謝。
凌晨一點，朵朵被推出來。
她小臉灰白，嘴唇干裂，麻藥沒過，還在低低喊疼。
我趴在床邊叫她。
“朵朵，媽媽在。”
她眼皮動了動。
我把耳朵湊過去。
她含糊地說：
“媽媽，不花錢，我不疼。”
我眼淚砸在床單上。
她小小的手往回縮，像是怕自己再多占一寸床位都要收費。
我知道她為什么會這樣。
這些年，家里每次要花錢，周強都嘆氣。
買裙子，他說壓力大。
報舞蹈班，他說沒必要。
吃一次牛排，他說小孩子別養饞了。
可周亮換手機，他轉錢。
婆婆鑲牙，他轉錢。
韓雯懷孕吃燕窩，他轉錢。
只有我和女兒，像這個家里兩張多余的**，永遠等著被撕掉。
我擦干臉，把朵朵的手塞回被子里。
“睡吧，媽媽有錢?！?br>病房門口有人敲了兩下。
許雨桐拎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