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留給我的五十斤金條，被公婆從婚房保險柜里搬走，鋪在小叔子的訂婚臺上。
小叔子的未婚妻梁綺戴著我媽生前的舊金鐲，對著直播鏡頭笑：“嫂子沒孩子，這些金子以后遲早也是我們家的。”
我看向丈夫韓既白：“你也這么想？”
他擋在他弟弟韓既明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令儀，今天賓客都在，別讓我家難堪。”
我沒吵。
半小時后，我把公婆親手簽過的養老資金委托書遞進銀行。
柜員核對完條款，提醒我：“陶女士，封閉期五十年，中途只能用于兩位老人的醫療、護理和基礎生活，不能轉給子女，也不能投資。”
我把筆帽拔開。
“辦。”
01
我趕到酒店時，司儀正在臺上試麥。
大屏幕上滾動著韓既明和梁綺的訂婚照。
梁綺穿著紅裙，站在一排金條前，笑得眼尾彎起。
我停在宴會廳門口，手里的禮盒撞在門框上。
“嫂子來了？”
梁綺先看見我，立刻把手機鏡頭轉過來。
“家人們，這就是我嫂子陶令儀。今天這份傳承金，她也出了大力。”
彈幕在屏幕上刷過去。
這婆家也太有實力了吧。
金條鋪臺，小說照進現實。
我沒看彈幕，只盯著她手腕上的鐲子。
那只鐲子內圈有一道小刻痕。
是我媽陶云嵐年輕時修金器留下的，她一直舍不得摘。
我媽走后，我把它和金條一起放進婚房保險柜。
因為韓既白說：“放家里安心，我會替你守著。”
現在，它戴在梁綺手上。
我走到主臺前，壓住發緊的喉嚨。
“梁綺，你手上的鐲子，誰給你的？”
梁綺笑容停了一下，很快又舉高手腕。
“媽給我的呀，說是韓家的老物件，傳給未來兒媳。”
我看向坐在第一桌的婆婆田月芬。
她穿著酒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金項鏈，正給親戚倒茶。
見我看過去，她把茶壺往桌上一放。
“令儀，今天大喜日子，你板著臉給誰看？”
我指著臺上的金條。
“這些東西哪來的？”
田月芬笑了一聲。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嫁進韓家八年，韓家的事你也該出份力。”
公公韓德寬坐在主位，手指敲了敲桌面。
“別站門口問話，不懂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