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反應比別人慢三拍，同學叫我"傻妞"，親戚說我這輩子嫁不出去。
果然，我被后媽騙著嫁給了一個植物人。
婆家所有人都在等我熬不住自己跑，好名正言順吞我那份彩禮錢。
我反應慢，沒想那么多。就每天慢吞吞給他擦身子，慢吞吞給他讀報紙，慢吞三年把人喂醒了。
我以為他醒了，日子就好過了。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是掐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在病床欄桿上。
"周家的人？呵，你爹害我出車禍還不夠，又把女兒塞過來盯著我死？"
"三年了，是不是你一直在給我注射藥物，讓我醒不過來？！"
我被按得生疼，腦子轉了好久。
然后我說："你醒了呀？餓不餓？粥在鍋里，排骨的。"
他像是被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整個人愣住了。
我慢把他掐我的手指頭一根掰開，揉了揉自己手腕。
"你力氣變大了。看來我的復健方案沒白費。"
他突然紅了眼眶，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你哭都不會哭一聲是不是？"
我為什么要哭？你終于醒了，我今晚可以不用守夜了，挺高興的。
「他醒了」
手腕上的淤青把我從淺眠里拽醒。
監護儀還在規律地響，一下一下，像過去一千多個夜晚一樣。
我低頭看了看那五個指印，紫紅色的，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清楚楚。
我慢慢把袖子拉下來蓋住。
他力氣真的變大了。三個月前他連筷子都握不穩。
門被推開，何姐端著早餐進來。
看見我還窩在陪護椅上，她的步子停了一下。
"小周，他都醒了你還守夜？三年了你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我揉了脖子。
"習慣了。"
何姐把餐盤放下，目光掃過床頭柜，在那本藍色封面的筆記本上停了一停。
"你那個本子也該收起來了。人醒了，用不上了。"
我看那本子一眼。
"再說吧。"
衛生間門響了。
陸擇舟從里面出來，頭發濕著，病號服的領口松垮的。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腳步頓了。
然后他靠在門框上，抬起下巴。
"還沒走？"
我的反應確實慢了三秒。
"……走去哪？"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之后特有的沙啞，但每個字都像**碎玻璃。
"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