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備去簽一份重要合同時，接到一通未知號碼的來電。
“這個合同千萬不要簽，你男朋友買通了合作方，在合同埋了大雷。”
“如果簽了，你會坐牢，會背負(fù)百萬債務(wù)，你閨蜜取代你成了主管，嫁給了你男友。”
“你出獄時，他們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還嘲笑你是臭要飯的。”
我后背一陣發(fā)涼：“你是誰？”
對方掛斷了電話。
是競爭對手故意整我，還是……我最親近的兩個人真的背叛了我？
我?guī)е苫螅瑏淼娇蛻艄荆瑴?zhǔn)備仔細(xì)看看合同再說。
剛翻開第一頁，男友顧城不耐煩地催促我：
“前幾天不都核對過了嗎？別磨蹭了趕緊簽！”
……
我轉(zhuǎn)動著手中的筆，不緊不慢開口：
“顧城，落筆前仔細(xì)檢查合同條款，是我們這行的常識吧？”
“你自己每次簽合同時，甚至要來來回回檢查一個小時呢。”
顧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放緩了語氣。
“情況不一樣啊，王總和我們合作多少次了，你這樣檢查，不是明擺著不信任他嗎？”
王總也沉下了臉。
“沈主管要是不信任我們公司，我換個合作方就是。”
我分明看到，顧城悄悄給王總遞了眼神。
心一點(diǎn)點(diǎn)冷了。
來的路上我在想，那個電話或許只是個惡作劇。
可顧城的種種表現(xiàn)都讓我確定，電話里的話是真的。
眼前的合同一定有問題。
我看了眼坐在我右側(cè)的趙苒，笑著把合同推給她。
“苒苒，上次的客戶我沒答應(yīng)讓給你，心里一直覺得過意不去。”
“這次的合同給你吧，就當(dāng)彌補(bǔ)你了。”
“這單的提成比上次還多2萬呢，我夠意思吧？”
我凝視著趙苒。
她曾無數(shù)次撒嬌，說她賺的少，沒客戶，想讓我讓給她幾個。
我答應(yīng)過，也拒絕過。
每次答應(yīng)，她的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后腦勺。
可此刻，她臉上出現(xiàn)的不是笑容，是錯愕。
趙苒回過神，像推開一個**一樣，一把推開眼前的合同。
“不用了，我怎么能要你的客戶呢。”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上個月顧城出差回來，他兜里掉出一條花瓣手鏈。
我以為是給我的生日禮物，怕辜負(fù)了他準(zhǔn)備驚喜的心意，就悄悄放了回去。
那條手鏈，出現(xiàn)在了趙苒手上。
手中轉(zhuǎn)動的筆“啪”地從手指間掉到桌面上。
我彎腰撿筆的空隙，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今天怎么和我客氣上了，之前不是還要了我兩個客……”
顧城煩躁的聲音打斷了我。
“沈玥你趕緊把合同簽了，磨蹭什么？”
“少在這假好心充好人，當(dāng)初你搶主管職位時怎么不說讓？”
“搶？”
我死死盯著顧城。
“我五年業(yè)績第一換來的職位，叫搶？”
顧城不耐煩地打斷我。
“行了別廢話了，你不是最愛錢嗎，趕緊簽字。”
我擰開筆帽，筆尖點(diǎn)在合同上。
顧城和趙苒死死盯著我的手，連呼吸都屏住了。
我沒有簽名，左手捻起紙張又翻動了一頁。
“等我檢查完就簽。”
顧城猛地站起身。
“沈玥你故意的吧？拖拖拉拉想干什么？”
我望向他：“想看合同。”
“倒是你，你千方百計不讓我看合同，想干什么？”
趙苒不易察覺地對顧城搖了搖頭。
顧城再度放緩了語氣。
“我不是不讓你看，是想趕緊落定，我還不是怕你惹惱王總，人家萬一不合作了呢？”
王總也作勢要走：“算了，順達(dá)小劉還想約我呢。”
我叫住王總：“給我一分鐘，我把每頁過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