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流產三次，陪他從負債累到身家千萬。
換來一句："你除了花錢，還有什么用？"
離婚協議砸在臉上那天，我以為人生完了。
再睜眼。
窗外陽光刺目，日歷上的日期倒退了半年。
回到他摔協議的那個下午。
這一次，協議我簽。
但世界首富的位子，我先坐。
傅衡，你就睜大眼睛，好看著。
第一章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得整間客廳亮堂的。
紀棠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那份離婚協議，紙張邊緣已經被她的指甲掐出了月牙形的褶皺。
對面的男人靠在餐桌邊，西裝筆挺，袖扣閃著冷光。
傅衡。
她的丈夫。不，**。
"愣著干什么？簽字。"他聲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律師明天來辦手續，你搬走就行。"
紀棠抬頭看他。
這張臉她看了八年。從大學校門口那個穿著地攤T恤、借她傘的男孩，到現在這個戴著百達翡麗、眼底全是厭煩的陌生人。
"房貸車貸我都還清了，兒子也上小學了。"傅衡撣了撣袖口不存在的灰塵，"紀棠，現在的你除了花錢，還有什么用？"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
上輩子——對，上輩子。
上輩子她聽到這話的時候，膝蓋是軟的，眼淚是滾燙的，她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著說"別走"。
換來的是他把協議摔在她臉上。
"別演苦情戲了，真讓人惡心。"
上輩子她凈身出戶。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離開這座城市，寄人籬下，做過服務員、擺過地攤，最后在一個冬天的凌晨倒在出租屋里，再也沒能醒過來。
而他呢？
他摟著白瑤，登上了財經雜志的封面，笑得像個勝利者。
往事如刀片劃過喉嚨。
紀棠垂下眼。
她深吸一口氣。
再抬起頭時，眼里的水光已經消失干凈。
"好。"
傅衡挑了下眉。
"你說什么？"
紀棠從茶幾上拿起筆，沒有一絲猶豫，在離婚協議的簽字欄里落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端正，力道均勻。
"我說好。"她把協議推回去，"離。"
傅衡的表情僵了半秒。
他預設了無數種場景——她哭、她鬧、她打電話叫**來、她翻舊賬說流產三次。
唯獨沒想到這個。
"……你同意了？"
"你說得對。"紀棠站起來，把一直攥著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我確實沒用。所以這個家，房子、車子、公司股份，都歸你。"
傅衡擰起眉。
總覺得哪里不對。
"兒子呢？"紀棠問。
傅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語氣像在談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跟我。白瑤喜歡孩子，會照顧好他的。"
白瑤。
紀棠嘴角扯了一下。
上輩子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渾身發抖，指甲嵌進掌心，血和淚混在一起。
這輩子——
"行。"
傅衡徹底愣住了。
他甚至往前傾了半步，打量著紀棠的臉，試圖從她的表情里找到一絲破綻。
沒有。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不，不是死水，是結了冰的湖面。冰層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但他看不透。
"紀棠，你沒發燒吧？"
"沒有。"紀棠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協議我簽了，手續你安排。我今天就走。"
她走到玄關換鞋。
傅衡站在原地，那份簽了字的協議被他捏在手里，指節微泛白。
"你不要任何東西？"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
紀棠蹲下身系鞋帶，頭也沒抬。
"你說的，我除了花錢沒別的用。那些東西留著也是花你的錢，我拿著干什么？"
她站起來。
開門。
走廊的穿堂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碎發輕晃。
"傅衡。"她回頭，唇角掛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笑容——不是討好的、不是隱忍的、不是委曲求全的。
是那種站在高處俯瞰一只螻蟻的笑。
"祝你幸福。"
門關上了。
傅衡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手里的協議紙張發出細微的響動。
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明是他要的結果。
明她應該哭著求他留下來，然后他可以居高臨下地施舍一句"我們還是算了吧"，讓她感恩戴德。
可她什么都沒說。
她簽了字，穿了鞋，笑著走了。
像甩掉一雙舊拖鞋一樣——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