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姐姐去***接外甥。
抱了個白白凈凈的小團子回來。
姐來電話，劈頭一頓罵：豆豆還在***哭呢你個廢物。
我低頭一看懷里這位——定制小西裝，袖口繡著看不懂的logo，手腕上一塊小金表，閃得我眼睛疼。
完了。
這誰家崽？
更離譜的是，這崽窩在我懷里不肯下來。
還管我叫哥哥。
我連遺書都寫好了。
孩子**找上門時，開口第一句話是：
開個價吧。
第一章
事情得從昨天說起。
我姐周雪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趴在工位上補覺。
前一晚加班到凌晨三點，改了十七版PPT，甲方最后說還是用第一版吧。
我當時的精神狀態，大概介于植物人和行尸走肉之間。
電話接起來，我姐的聲音穿透耳膜。
小野，明天下午四點，去陽光***接豆豆，我跟你**出差趕不回來，媽腰閃了去不了。
我：啊？
她：就這一次。接了送回家就行。
我：我明天還上班……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你那破班有我兒子重要嗎？我養你二十四年容易嗎？
我沉默了兩秒。
姐，是爸媽養的我。
她：一樣的。四點。陽光***。接了直接送咱媽那。遲到一分鐘你試。
電話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47秒。
我連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第二天下午，我跟組長請了半小時的假，騎著共享單車往***趕。
那天下午太陽毒得要命。
我前一晚只睡了三個小時，腦子昏沉沉。
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有一群家長在等了。
門開了，小孩潮水一樣往外涌。
我舉著手機看我姐發的豆豆照片。
圓臉，小平頭，穿著藍色T恤。
四歲的小孩長得都差不多，我又不是天見豆豆，上次見還是半年前過。
人群里有個小孩站在角落，白凈的，沒人來接，正抬頭四處張望。
我走過去蹲下來。
豆豆？
他看了我一眼。
走吧，舅來接你了。
我伸出手。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伸出小手搭上來。
我抱起他，往外走。
他很輕，身上香的，一股奶味。
我當時困得眼皮都在打架，滿腦子就一個想法——趕緊送回去，然后回家癱著。
騎共享單車不安全，我打了個車。
路上他一直很安靜，窩在我懷里不動。
我以為小孩就這樣，沒多想。
到了我媽家樓下，我媽腰不好沒下來，我自己抱著上了樓。
開門進去，我把他放沙發上，然后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
一切正常。
直到我回到客廳，認真看了他一眼。
藍色T恤？
不對。
這孩子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小西裝外套。
領口有個小小的刺繡標志，我盯著看了三秒——那個logo我在商場見過，那家店連雙襪子都要八百塊。
他的鞋。
黑色小皮鞋，鞋底干凈凈，跟新的一樣。
他的手腕上。
一塊金色的小手表。盤上有個**兔子，但那個材質、那個光澤——我做了三年PPT的眼力不會騙我。
這塊表比我三個月工資都貴。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候，我姐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接起來。
她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周野你是不是死了？？***老師說豆豆還在里面等著呢！你人呢？？？
我低頭看了看沙發上的小孩。
他正好抬頭看我。
烏黑的大眼睛，安靜得不像四歲小孩。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姐……我好像……抱錯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五秒。
然后我姐發出了一聲能震碎玻璃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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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分鐘。
我姐在電話里的咆哮我已經聽不清具體內容了，大概意思就是——你是豬嗎？你眼睛長哪了？你是不是我親弟弟？我是不是前世欠你的？
我一邊挨罵，一邊蹲在這個不認識的小孩面前。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著我，沒說話。
**爸媽**電話你記得嗎？
還是不說話。
他只是安靜靜坐在沙發上，兩只小腳懸空，晃了晃。
我掏出手機想查***的電話。
陽光***，下午五點放學，行政電話。
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