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過，我會在姐姐的病床前，聽見母親親口說出那句話。

「你這顆心，救不了她，也要用來救她。」

她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打得我耳邊嗡響，嘴里全是血味。

姐姐躺在床上，臉白得像紙，眼睛卻一直看著我。

她說，微微，別怕。
后來，我接到一條短信。
來醫院后門。
我去了。

門一關上，我就看見了周揚。
他站在陰影里，手里拿著一把刀，笑著對我說。
「你死了，她才會活。」
我看著那把刀，一步都沒退。
因為我知道，這一刀，遲早要有人替姐姐挨。
第壹章
我站在病房門口，手里還攥著剛洗好的蘋果，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上，涼得發疼。

里面很安靜，靜得連呼吸都像是借來的。

姐姐躺在床上，胸口起伏很輕，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像一根細針，一下一下扎在我耳膜上。

母親坐在床邊，臉色發白，眼圈卻紅得厲害，她看見我，先是皺眉，接著把聲音壓得很低。

「你來得正好，醫生說了，能救你姐的，只有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把一張紙塞到我手里。

器官配型單。

我盯著那幾個字，胃里一陣發緊，指尖抖得厲害。

她連看我一眼都嫌多，現在倒想起我是她女兒了。

我抬頭看她，想問她是不是瘋了，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父親和哥哥一前一后走進來，臉上的神情都很沉，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樣。

哥哥先開口。

「微微，別鬧，姐現在這個情況，不能耽誤。」

我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覺得冷。

「我鬧什么？」

母親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的一聲，她盯著我，眼神像刀子。

「你是她妹妹，你救她，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捏緊那張紙，紙邊刺進掌心，疼得我眼前發黑。

床上的姐姐睜開眼，聲音虛得像風。

「媽，別逼她。」

母親回頭看她，臉上的狠意一下子收了，像是換了個人。

「晴晴，你別管。你現在最重要。」

她說完，又轉回來，聲音壓得更低，像怕吵醒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微微，醫生說了，你的血型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