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高端家政八年，別人擦窗掃地，我擦窗掃地外加幫產后寶媽懟婆。
有人問我憑什么貴三千。
我說，這三千，買的是讓你婆婆閉嘴的售后。
蘇棠下單那天，電話里哭得說不出完整句子。
我提著工具箱進門，迎面撞上她婆婆把一碗冷粥摔在桌上。
我放下拖把。
今天先不做保潔了。
先把這位老太的嘴，消毒。
第一章
蘇棠加我微信的時候，開口第一句話是：
"林姐，我看了你的****，有一條我沒看懂。"
"你說。"
"情緒疏導與家庭關系協調，具體是什么意思？"
我打字回她：幫你對付婆婆。
那頭沉默了足兩分鐘。
然后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沙啞，帶著鼻音。
"多少錢？"
"比普通家政貴三千。一個月起簽，包住。全屋深度保潔、月子餐定制、母嬰起居，以及——你婆婆上門鬧事的時候，我替你擋。"
"怎么擋？"
"不動手，不撒潑，不罵人。就是講道理。"
"講道理有用嗎？"
我笑了一下。
"對講道理的人沒用，對不講道理的人特別有用。因為她們最怕的就是被人拆穿自己不講道理。"
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林姐，我剛出月子第九天，我老公出差不在家，我婆婆每天早上八點準時來我家，待到晚上九點。"
"做什么？"
"看我哪里做得不對。"
我深吸一口氣。
這種單子我接過不下二十個了。
產后獨居寶媽，丈夫缺席，婆婆以照顧之名行控制之實。
"你什么時候方便？我明天到。"
"越快越好。"
蘇棠的聲音在顫。
"林姐，我快撐不住了。"
我當晚收拾好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七點四十五，我站在了蘇棠家門口。
高檔小區，電梯入戶，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
玄關柜上擺著全家福，蘇棠穿著婚紗笑得燦爛。
但開門的那個女人，跟照片差了十歲不止。
頭發油膩地扎在腦后，臉色蠟黃，嘴唇干裂。睡衣上有一塊奶漬。
眼圈是青紫色的。
她看見我，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眼眶先紅了。
"林姐——"
"先別哭。"我拎著箱子邁進去，"你吃早飯了嗎？"
她搖頭。
"寶呢？"
"剛喂完奶，睡了。"
"行，你也去躺一會兒，我先收拾廚房，給你熱碗粥。"
蘇棠怔了一下，像是很久沒人跟她說過"你去休息"這四個字。
她轉身往臥室走，經過客廳茶幾的時候，動作頓了頓。
茶幾上放著一碗粥。
涼的。
表面結了一層皮，旁邊一雙筷子沒有動過。
"我婆婆昨晚送來的。"蘇棠聲音很輕，"說產婦不能吃太好，會發胖。讓我喝白粥就行。"
我看著那碗粥，面不改色把它端起來倒進廚余垃圾桶。
"產后第九天，身體恢復期，白粥沒有任何營養。你需要高蛋白、**、高鈣的食物，不是刷鍋水。"
蘇棠站在客廳中央看著我的動作，嘴唇抖了抖。
"她說她當年也是這么過來的……"
"她當年的嬰兒死亡率和產婦抑郁率是多少，她知道嗎？"
蘇棠沒再說話。
我挽起袖子。
熱鍋，打蛋，切姜絲，下紅棗。
粥還沒好，門鈴響了。
八點整。
蘇棠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驚恐、無助，但已經習慣了縮起來挨打。
"我去開。"我擦了擦手。
門開的瞬間，一個燙著小卷、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誰??？"
"**，我是蘇棠請的家政師，林梔。"
"家政？"錢桂芳臉色變了，"花那冤枉錢干什么？我來伺候她還不夠？"
她沒等我回答，直接側身擠進來。
換鞋的時候聲音已經拔高了。
"蘇棠！蘇棠你出來！請什么家政？家里有我還不夠？你是嫌棄我伺候得不好？"
蘇棠抱著剛被吵醒的寶寶從臥室出來，孩子在她懷里哇大哭。
"媽，您小聲點，孩子剛睡著——"
"我說兩句話孩子就醒了？那是你自己沒哄好！當初**怎么教你的？連個孩子都帶不明白！"
錢桂芳把保溫桶往餐桌上一墩。
"來，把我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