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開的小飯館因為油煙被投訴，停業整頓了半個月。
投訴人，是我哥剛幫忙介紹進廠的周小磊。
我哥接到通知那天，坐在后廚把一包煙抽見了底。
我嫂子紅著眼睛罵："**住院沒錢交押金，那五千塊是你哥當天騎車送去的！"
周小磊過年前發消息："趙哥，廠里放假早，能不能在你店里打幾天臨時工？就當幫忙。"
我哥看了兩遍，回了一條：
"不行，怕油煙影響你健康。"
01
“趙哥，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
周小磊的聲音從飯館卷簾門外傳進來，透著股陰陽怪氣。
我哥趙海生剛把最后一把椅子倒扣在桌面上，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
卷簾門被拉開一半。
周小磊彎腰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穿制服的稽查員。
他今天沒穿廠里的藍工裝，換了件嶄新的黑色羽絨服。
“我好心好意想來給你幫幾天忙，你倒好，拿油煙來咒我。”
周小磊拍了拍袖子上的灰，眼神在冷清的大堂里轉了一圈。
“不過趙哥，你這店確實該整頓了。”
帶頭的稽查員拿著記錄本走上前。
“趙海生是吧？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店夜間私自開啟排風扇。”
“油煙直排下水道，嚴重影響周邊居民生活。”
我哥把抹布扔進水盆里，濺起一片灰水。
“領導，我們店的凈化器是上個月剛換的。”
“**和合格證都在柜臺里，我這就拿給你們看。”
稽查員擺擺手。
“**證明不了你們沒違規排放。”
“我們剛才去后巷看了，排污管確實有私接的痕跡。”
“按照規定，先停業整頓十五天，罰款五千。”
五千。
這兩個字像一記悶棍，砸在店里每個人的心口上。
我嫂子陳燕剛從后廚端出一盆剩菜，聽到這話，盆子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菜湯濺了周小磊一鞋底。
他往后跳了一步，眉頭皺得能夾死**。
“嫂子，你這脾氣也太大了。”
“稽查同志依法辦事，你這是想暴力抗法啊？”
陳燕眼珠子都紅了，指著周小磊的鼻子。
“周小磊，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上個月**在縣醫院查出尿毒癥，押金交不上，是誰大半夜騎著摩托去給你送的錢？”
“那五千塊錢，是我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