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棲把那張出差報銷單遞進財務窗口時，手指在單子邊角頓了一下。
六百二十三塊五。
三天的住宿費，按公司標準，每晚不能超過兩百。她住了三晚，實際花了四百八十塊，開了**。但財務系統里，這筆單子被退回來三次。
第一次退回的理由是：**抬頭打錯一個字。
第二次：缺少行程審批單原件。
第三次：住宿天數與出差審批天數不符。
窗口里坐著的女人叫周敏，財務部審核崗，在公司七年。她把喬棲的單子接過去，掃了一眼，推到一邊：“這個月報銷已經截止了，下月再交。”
“截止日是明天。”喬棲說，“我查過OA通知。”
周敏抬起眼皮看她。那種目光喬棲很熟悉——不冷不熱，帶一點審視，好像在評估你為什么敢多話。
“系統明天下午五點關閉，”周敏說，“但我們要預留兩天做內部審核。財務這邊的截止日是今天。你下月交吧，多等三十天而已，急什么。”
喬棲沒動。
她在這個公司做了兩年零三個月，市場部普通職員。工資不高不低，房租水電養著一只撿來的貓，六百多塊對她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這是她連續第三個月報銷被無故拖延。
前兩次周敏的理由分別是“附件不清晰”和“領導簽字位置不對”。喬棲每次都按她說的改了，重新提交，再等一個月。
“周姐，”喬棲把語氣壓平，“上個月的報銷也是你說附件不清晰，我重新掃描交了，到現在還沒下來。加上這筆，你手上壓了我將近兩千塊。”
窗口里安靜了兩秒。
周敏把鍵盤往旁邊一推，身體后靠，看著喬棲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新人。“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卡你？”
“我沒說故意。”
“那你現在在說什么？”
喬棲拿出手機，打開相冊，把屏幕轉向周敏。那是她上個月重新提交報銷的OA截圖，審批流程卡在財務審核那一欄，狀態是“待審核”，時間顯示三十一天前。
“公司財務**規定，審核周期不超過十個工作日。”喬棲說，“上個月的到現在沒審，這個月的你說要提前截止。我想知道到底是流程問題，還是我個人被針對了。”
周敏的臉冷下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