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xié)議我已經(jīng)簽好了，你看吧?！?br>林舒瑤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指甲敲了兩下桌面，像在催促一個辦事太慢的下屬。
我看著她。妝容精致，耳釘是上周剛買的卡地亞，襯衫袖口露出的手表是百達翡麗鸚鵡螺。
三年婚姻，她從年薪五十萬做到年薪一百二十萬。
而我，還是那個月薪八千五的物業(yè)公司小職員。
我拿起筆，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簽上名字。
陳牧。
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不看條款？”她挑了下眉。
林舒瑤的表情裂了一瞬間。她顯然準備了一套說辭，準備應對我哭鬧、糾纏、甚至威脅。
但她沒想到我會這么快。
“房子是**全款買的，車也在你名下，存款你拿走，”我把協(xié)議推回去，“沒什么好分的?！?br>“你…”
“明天民政局見？”
她盯了我三秒，站起來，拿起協(xié)議塞進包里。
“明天八點?！?br>高跟鞋的聲音一路遠去。門關上的那一刻，整間屋子安靜得只?？照{(diào)的嗡嗡聲。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天花板。
三年前我媽就說過，門不當戶不對，遲早出事。
我沒聽。
現(xiàn)在好了。
手機亮了一下，我**微信：“聽說你跟舒瑤鬧離婚了？你倒是哄人家啊！”
我沒回。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我到了民政局門口。
一輛黑色奔馳S停在路邊，林舒瑤下車的時候引來幾個路人側(cè)目。
她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走吧。”
全程沒多余的話。簽字，按手印，拍照，領證。
二十分鐘，夫妻變路人。
走出大門，她忽然停下腳步。
“陳牧?！?br>“嗯?！?br>“以后別聯(lián)系了?！?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遠處那輛奔馳，沒看我。
我點了下頭，沒說話。
她等了兩秒，轉(zhuǎn)身走了。
車門關上，引擎發(fā)動，黑色奔馳匯入車流，消失在路口。
我低頭看手機，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林舒瑤：“以后別聯(lián)系了。”
跟剛才當面說的一模一樣。像是怕我沒聽清，特意補了個書面確認。
我想了想，打了四個字。
“謝謝款待?！?br>發(fā)出去。
然后把手機揣兜里，往公交站走。
沒走十步，手機開始震。
林舒瑤的來電。
我沒接。
又震。
還是沒接。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