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療三年，他每次轉賬備注寫"債"。
最后一次化療結束，他說："夠了吧。"我簽了離婚協議，凈身出戶。
三年后威尼斯雙年展，我挽著另一個男人看畫。
**擠過人群攔住我："你說過沒我活不了。"
我笑了笑，從包里掏出一張泛黃的請柬塞進他手心："物歸原主。你的婚禮，可以重新辦了。"
第一章
威尼斯的水汽浸透了整座展廳。
三千兩百位來賓的低語聲混在運河的潮氣里，我站在第七展廳正中央，面前那幅四米長的布面油畫剛被揭下白布。
傅硯辭的指尖落在我后腰，輕輕收了收力道。
"手心在出汗。"他低頭，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聽得見。
我沒回他，視線盯著畫框邊緣那行小字——《債》，布面油畫，溫時予，2024。
掌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策展人Andrea舉著香檳杯走向話筒，意大利語夾著英文，說這幅畫是本屆雙年展的核心作品，某匿名藏家在預展階段已經給出了九位數的報價。
九位數。
三年前我簽離婚協議時，***余額是三百一十七塊。
"時予。"傅硯辭的拇指在我腰側摩挲了一下，"三點鐘方向。"
我沒急著轉頭。倒了半杯起泡酒，抿了一口，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一點酸澀。
然后我慢慢轉過身。
人群的縫隙里，陸承舟站在展廳入口。
他瘦了。西裝肩線空了一截，顴骨的弧度比三年前明顯太多。領帶打得很緊，喉結上下滑動了兩次，眼底的血絲從十米外都能看見。
我們對視了三秒。
我端著酒杯，微揚了揚下巴，算是打過招呼。
傅硯辭的手臂自然地攬過來，五指扣在我腰側，力道不重，但姿態是昭告所有人的那種。
"認識？"他問。
"**。"我喝了口酒，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傅硯辭沒追問。他向來不追問。他只是微偏了偏身體，把我整個人擋在他的陰影里，然后抬手招來策展人，用流利的意大利語聊起第九展廳的燈光色溫問題。
我從他手臂的縫隙間看見陸承舟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他的視線死釘在傅硯辭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旁邊有人認出他來，竊私語——"陸氏集團""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