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平時連及格線都夠不到的死對頭林嬌，破天荒考了720分，成了全省理科狀元。
而模考次次接近滿分的我，查出來的成績卻只有可憐的270分。
林嬌舉著成績單，在全校師生和媒體面前笑得花枝亂顫：“哎呀，看來平時死讀書也沒什么用，真到了高考，還得看真天賦呢。”
看著她頭頂上閃爍著微光的高考分數轉移系統面板，我沒有崩潰大哭，反而帶頭為她鼓起掌來。
她不知道，就在昨天，我已經以她的名義，替她報名了全國熱度最高的《巔峰最強大腦》現場直播競技賽。
偷來的分數確實能讓你風光一時。
但在千萬網友死死盯著的直播鏡頭前，我看你這個連一元二次方程都不會解的假天才，要怎么在黑板上出盡風頭。
......
“沈梔，出來！記者到了！”
手機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屏幕亮得刺眼。
沈梔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機，按掉。
三秒后，又震了。
她瞇著眼睛看時間。
早上六點二十三分。
周三。
高考出分第二天。
屏幕上是林嬌發來的消息，連續三條，每條都帶著紅色的未讀標記。
她點開。
第一條是文字：“沈梔，出來！記者到了！”
第二條是照片。
照片拍得有點歪，但能看清楚是校門口。
紅色**，保安亭，還有那棵她每天進校都能看見的香樟樹。
重點是照片里的人群。
黑壓壓一片。
有老師，有學生，有家長，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還有那種寫著狀元采訪的紅色牌子。
沈梔數了數。
一，二，三。
至少七八家媒體。
第三條是語音。
她點開。
林嬌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帶著壓不住的笑：“沈梔，你人呢？趕緊出來看一下！大家都想采訪你這個二百七十分的昔日學神呢！”
沈梔坐起來。
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校服外套皺巴巴地搭在椅背上。
她沒有回消息。
也沒有下床。
只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后，她掀開被子，赤腳走到窗邊。
窗簾拉開一條縫。
清晨的天灰蒙蒙的，還沒完全亮透。
樓下，校門口那里，堵著一群人。
一輛白色采訪車停在路邊，車門大開。
旁邊還停著幾輛私家車，車窗搖下來，家長們探著頭往里看。
林嬌站在人群最前面。
穿著那件新買的白裙子，手里捧著一束花。
沈梔認得那束花。
是學校昨天連夜訂的，給省理科狀元的。
花旁邊，站著班主任周海平。
周海平穿著平時舍不得穿的西裝，領帶歪了也顧不上扶，臉上堆著笑。
林嬌身后，是**媽馮麗。
馮麗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林嬌，嘴里不停招呼：“嬌嬌，看這邊，笑大方點。”
再往后，是教導主任，年級組長，還有幾個平時最愛圍著林嬌轉的女生。
其中一個叫許妍，昨天還在班群里發了十幾條話。
“有些人平時裝得挺會學，真**就露餡了。”
“二百七十分，也敢說自己是清北苗子。”
“林嬌才是真天賦。”
沈梔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電話。
林嬌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旁邊是她們高一入學時的合照。
照片里，林嬌站在沈梔旁邊，笑得乖巧，手里還抱著沈梔借給她的錯題本。
沈梔按了接聽。
“喂。”
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剛睡醒的啞。
“沈梔！你搞什么？怎么不接電話？”
林嬌的聲音從聽筒里沖出來，又甜又尖。
“我在睡覺。”
沈梔說。
“睡什么睡！記者都到樓下了！趕緊下來！”
“采訪誰？”
“你說采訪誰？采訪我啊！省理科狀元，七百二十分，全市第一，全省第一！”
沈梔沒說話。
她看著樓下。
林嬌正對著手機說話，另一只手舉著花，像已經站在領獎臺上。
馮麗湊過去，對著手機喊：“沈梔啊，是阿姨！你快下來！你和嬌嬌同班三年，給嬌嬌說兩句祝福話！”
沈梔還是沒說話。
“沈梔？你聽見沒有？”
林嬌的聲音提高了。
“聽見了。”
沈梔說。
“那還不趕緊下來？”
“林嬌。”
沈梔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你真考了七百二十分嗎？”
電話那頭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