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哥生日請客，說全家隨便點。
龍蝦上桌，酒開了三瓶，孩子還吵著加菜。
我剛想問誰買單，他拍著我老公肩膀說：“我弟有卡，怕啥？”
婆婆立刻點頭：“你們條件好，就該多出。”
我沒說話，拿起手機把錢轉進自己賬戶，卡里留一塊。
結賬時，他甩卡給服務員：“刷。”
機器一響，余額不足。
全桌看向我。
我說：“別看我，我只管自己的錢。”
大伯哥急了：“那我面子怎么辦？”
我笑出聲。
面子后面，還有一筆賬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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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水晶吊燈光芒璀璨，映得滿桌菜肴油光發亮。
**龍蝦巨大的紅色外殼，像一座炫耀戰功的盔甲。
三瓶茅臺的紅色瓶蓋，隨意地扔在桌角。
大伯哥李峰挺著啤酒肚，紅光滿面。
他高舉酒杯，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墻壁。
“今天我生日，大家吃好喝好，千萬別客氣！”
一眾親戚紛紛舉杯附和，諛詞如潮水般涌來。
“峰哥就是大氣！”
“這地方可不便宜，峰哥有本事。”
婆婆王秀英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她夾了一大塊龍蝦肉放進李峰碗里，語氣里滿是驕傲。
“我這大兒子，從小就有出息。”
她說著，眼神卻瞟向我旁邊的丈夫，李浩。
“不像有些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話輕飄飄的，卻像根針，精準地刺向我。
李浩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端起酒杯，低聲說：“媽，你說這個干什么。”
王秀英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一桌人都聽見。
“我說錯了嗎？你們倆現在住著大房子，開著好車，你哥到現在還租房住，你們條件好，多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李峰的兒子，我那十歲的侄子，又指著菜單嚷嚷：“爸，我還要吃那個佛跳墻！”
李峰大手一揮，豪氣沖天。
“點！想吃什么就點！”
他拍著李浩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李浩一個趔趄。
“怕什么？你弟有的是錢，他那張卡，隨便刷！”
說著，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是我和李浩的工資卡，綁定的副卡。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細邊眼鏡，鏡片后的眼神沒有波瀾。
桌子底下，我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銀行預授權的短信提醒。
我沒有出聲，解鎖手機，打開了銀行 APP。
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了幾下，一筆轉賬操作瞬間完成。
卡里的余額，被我設置成了一塊錢。
飯局的后半場，氣氛依舊熱烈。
李峰喝得滿臉通紅，還在吹噓他即將到手的一個“大項目”。
王秀英則拉著各路親戚，反復講述她養大兩個兒子多么不容易。
李浩夾在中間，不停地賠笑，敬酒。
我像個局外人，安靜地吃著面前的青菜，偶爾給身邊的女兒喂一口蒸蛋。
終于，酒足飯飽。
李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招手叫來服務員。
“買單！”
他動作瀟灑地把那張副卡甩在托盤里，對服務員抬了抬下巴。
“刷卡。”
服務員恭敬地接過卡，走向前臺。
包廂里的人都準備起身離場，互相說著客套話。
幾秒鐘后，服務員面帶歉意地走了回來。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余額不足。”
李峰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說什么？不可能！你再刷一次！”
服務員又試了一次，POS 機發出了同樣冰冷的提示音。
“先生，真的不行。”
大堂經理也被驚動了，走了過來，臉上是職業化的微笑。
“這位先生，請問是卡出問題了嗎？您看要不要換一種支付方式？”
李峰的額頭開始冒汗，他那張喝紅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
他奪過卡，自己又在 POS 機上按了一遍密碼。
“滴——余額不足。”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親戚的目光，都從李峰身上，慢慢轉移到了我和李浩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疑惑，有嘲笑，有幸災樂禍。
李峰的嘴唇哆嗦著，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瞪著我。
“林晚！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的聲音尖利，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動作緩慢而優雅。
然后，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我搞什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