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五年,律師男友永遠把拿證據說話掛在嘴邊,即使是爭吵都像法庭辯論。
我們養了五年的貓死了,他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說。
我崩潰質問:
“裴寂南,你有心嗎?”
“這些年,我陪你熬夜整理案卷,在你敗訴的時候安慰你。”
“現在毛球死了,你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肯說嗎?你是不是根本不愛我?”
他據理力爭:
“你的情緒不能作為論據,你沒有證據證明我不愛你。”
看著他堅持講道理的表情,
我終于相信他就是那樣的人,冷靜、克制,永遠在舉證。
直到我在他備用機里看見他發給前女友的郵件,
每封開頭都是寫給最愛的你。
最新一封在上個月,結尾是:
感情不是辯論賽,有些話不需要證據。
我永遠愿意做那個接住你情緒的人。
在我這里,你永遠不會聽見大道理。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靜,只是他的熱烈全部留給了別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回那些不被接住的真心,把自己還給自己。
......
“把那個陶瓷罐放遠點,粉塵會污染我的原始證據。”裴寂南頭也沒抬。
他正坐在餐桌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白色瓷罐。
里面裝的是毛球的骨灰。
它陪了我五年,昨天死于突發性心臟病。
我從寵物火化場回來,眼睛腫得像核桃,渾身發抖。
裴寂南不僅沒有陪我去,現在甚至嫌棄骨灰盒臟。
“它只是一個罐子,沒有粉塵。”我聲音嘶啞。
“從物理學角度來看,任何未經無塵處理的容器表面都附著顆粒物。”他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抬頭看我。
鏡片后的眼睛帶著一貫的審視。
“溫降雪,我正在處理一個標的額三千萬的案子,你不要用這種毫無邏輯的情緒來干擾我。”
我抱著罐子的手收緊。
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毛球死了,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嗎?”
“死亡是生物學必然。”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根據壽命期望值,它的自然壽命已經達標。你的過度悲傷既不能改變既定事實,也不能產生任何實質性收益。”
“除了消耗你自己的精力,毫無意義。”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西裝革履,衣冠楚楚。
五年來,他每一次都是用這種法庭辯論的語氣,將我的情緒按在地上摩擦。
我病得下不了床時,他說“生病就去醫院,我又不是醫生,你對我哭不能殺滅病毒”。
我工作受挫時,他說“職場不相信眼淚,你只有拿出更強的業務數據才能推翻老板的偏見”。
我以為他天生就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法律機器。
可他備用手機里面的那些字句像刀一樣,此刻正在我的腦子里來回切割。
原來他懂。
他什么都懂。
他知道女人需要安慰,知道感情不能講道理,知道怎么做一個完美的**。
他只是不把這些用在我身上。
“你說的對。”我平靜地點了點頭,把罐子抱回臥室。
沒有爭吵,沒有質問。
我小心翼翼地把毛球安置在床頭柜上。
外面傳來椅子推開的聲音,裴寂南跟了進來。
他似乎對我今天過于順從的態度感到意外。
平時這個時候,我一定會紅著眼睛跟他爭論。
“你能想通最好。”他靠在門框上,語氣緩和了一點。
“情緒是最廉價的東西,你要學會像我一樣,用理智去控制它。”
“嗯。”我開始收拾衣柜里散落的衣服。
“晚上有個律所的內部聚餐,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了,我有點累。”
“溫降雪,不要用逃避來處理問題。”他皺起眉頭。
“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應酬,我需要你作為家屬出席,展現我穩定的后方。”
后方。
我在他眼里,只是一個用來穩固人設的工具。
放在他西裝口袋里的備用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轉身走到陽臺接起。
玻璃門沒關嚴。
初秋的風把他的聲音吹了進來。
“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帶著我這五年從未聽過的縱容。
“別怕,我教你的深呼吸做了嗎?”
“我知道你不想聽大道理,那我不說。我就在電話里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