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齊妙給我打電話，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
"蘇棠！0分！你是全省前二十！高分屏蔽！"
我嚼著辣條，看著屏幕上那個大大的"0"，差點沒繃住。
她不知道的是——
那個0，不是屏蔽。
她花三十萬綁的換分系統，換走的是一張白卷。
而我三個月前，已經保送了。
三天后**屏蔽，她會發現自己的原始成績被覆蓋成了0。
而那三十萬，不退。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下午兩點整。
全省考生都在瘋狂刷新查分頁面的時候，我正趴在沙發上追綜藝。
手機響了。
齊妙。
我把辣條換了只手拿，接了。
"蘇棠！蘇棠！！"
她那個分貝，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把嘴貼在話筒上了。
"我幫你查了！你的分數顯示0分！"
我"嗯"了一聲。
"0分啊！！全省前二十高分屏蔽啊！！蘇棠你是不是全省前二十啊！！"
我又"嗯"了一聲。
"你怎么不激動啊！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清北隨便挑啊！"
我看了眼電視里正在比賽吃西瓜的選手，說："哦，那挺好的。今晚吃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齊妙笑了，笑得特別大聲，特別用力。
"哈哈你這個人！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吃！我跟你說，我已經幫你發朋友圈了——"
"你發我朋友圈了？"
"對啊！我用你之前給我的小號登的，幫你官宣一下嘛！標題我都想好了——全省前二十，不接受采訪，謝謝。"
我沉默了三秒。
不是。
姐們兒，你這戲演得也太賣力了吧。
我把辣條塞嘴里，嚼了嚼，問她："你自己查了沒？多少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質感不一樣了，帶著一絲我非常熟悉的、屬于齊妙的、忍耐住竊喜的克制。
"我啊……我才五百出頭，唉，一本線都懸。"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剛好的遺憾。
不多不少。
恰好能襯托出她為我高興的"無私"。
我盯著天花板，嘴角勾了一下。
齊妙啊齊妙。
你那個花了三十萬綁定的換分系統，這會兒應該已經把我的"成績"同步到你的準考證號下面了吧？
你現在查出來的"五百出頭"，是你自己的真實成績。
三天后系統覆蓋完成，你那五百出頭會變成我的成績——
零。
一個圓溜溜的、白花的、一個字沒寫的零。
我又嚼了口辣條。
"妙啊。"
"嗯？"
"三天后記得再查一次成績。"
"啊？為啥啊？"
"沒事兒，提醒你看分數波動。"
我掛了電話。
電視里吃西瓜比賽的選手已經開始第三輪了。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誰的電話啊？"
"齊妙。說我高考零分。"
"零分？？？"我媽手里的鍋鏟差點飛出去。
"嗯，高分屏蔽。前二十名顯示零分。"
"……哦。"我媽想了想，"那不是保送了嗎？查這玩意干嘛？"
"她幫我查的。熱心。"
我媽沉默了一下，轉身回了廚房。
過了三秒，她又探出頭：
"是那個……你說偷你東西的那個齊妙？"
"對。"
"哦。"
我媽縮回去了。
又過了三秒，廚房傳來我**聲音：
"今晚加個菜，紅燒排骨，慶祝一下。"
"慶祝我保送？"
"慶祝好戲開場。"
看吧。
親媽就是親媽。
格局這塊，拿捏得死的。
第二章
時間倒回三個月前。
三月份，我收到了保送通知。
競賽**，直通錄取，連面試都免了。
通知書是快遞送來的，我簽收的時候齊妙正好在我家。
她盯著那個信封，眼睛亮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撲過來抱住我，尖叫："啊啊蘇棠你太厲害了吧！！！"
我被她晃得腦子嗡嗡響。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抱我的時候，手指蜷了一下。
指甲掐進掌心那種蜷。
當晚她回去之后，我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您的高考準考證號已被綁定至分值互通系統，綁定人：齊*。如非本人操作，請于72小時內申訴，逾期綁定生效。"
我看著這條短信，愣了大概有十秒鐘。
然后我打開瀏覽器，搜了"分值互通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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