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五個月，我做了三次大手術。
親弟弟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人間蒸發。
小舅子卻把婚房賣了，把兩百萬拍在我床頭。
“**，先救命。”
我出院那天，親弟突然冒出來。
“哥，我要買大平層，差兩百五十萬，你得幫我。”
我盯著他。
“我住院時你在哪？你要臉嗎？”
他臉色一白，支支吾吾。
我冷笑一聲，轉身把房產證過戶到了小舅子名下。
01
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上的燈管白得刺眼。
鼻子里插著管子，胸口纏著紗布，左手扎著針，右手被人攥著。
蘇念趴在床邊，頭發散著，眼圈發黑，衣服皺成一團。
我動了一下手指。
她猛地抬頭。
“醒了？你醒了？”
她聲音是劈的，嘴唇干裂，一下站起來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進來，量體溫，看瞳孔，換藥，忙了一圈。
我張嘴，嗓子像堵了砂紙。
“多久了？”
蘇念給我喂了口水，手在抖。
“五個月。”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五個月零九天。”
她重復了一遍，眼淚掉下來，沒擦。
“這是第三次手術，醫生說再晚兩天，人就沒了。”
我閉了一下眼。
五個月。
三次手術。
我記得出事那天，車從側面撞過來，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錢呢？”
我問的第一句話是錢。
三次大手術，ICU住了五個月，這個數字我不敢想。
蘇念咬著嘴唇，沒接話。
“花了多少？”
“你別想這些。”
“多少？”
“前前后后，加上ICU的費用，六十八萬。醫保報了一部分，自費將近四十五萬。”
四十五萬。
我和蘇念的存款滿打滿算二十萬出頭。
“差的錢呢？”
蘇念低下頭，聲音很輕。
“借的。”
“跟誰借的？”
她沒說話。
“我媽那邊拿了多少？”
“媽本來要給的，后來。”
她停住了。
“后來怎么了？”
“后來被你弟拿走了。說要急用。”
我腦子嗡了一下。
“顧磊？”
“嗯。”
“我住院五個月，他來過沒有？”
蘇念不看我。
“打電話呢？接過沒有？”
她搖頭。
我拿過手機，翻通話記錄。
顧磊的號碼，從五個月前開始，撥出去四十七個，全是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