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為了一個實習生，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我辭退了。
當天，我背著她取消了結婚典禮。
我們青梅竹馬，我追在她身后十年。
后來，她跨越半個地球來找我。
"就因為我開除了你？你就和我退婚？"
我一字一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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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周五下午三點，公司大會議室。
兩百多號人坐得滿滿當當，投影儀的光打在幕布上，方案匯報進行到最后環節。
我站在臺上，翻到最后一頁PPT。
"綜上，這套系統架構能將現有數據處理效率提升40%，成本壓縮三分之一。"
我把激光筆關了，等著臺下反應。
安靜了兩秒。
然后方旭站起來了。
他西裝筆挺，袖口的鏈扣在燈光下晃了一下，手里拿著一份打印稿，慢悠悠走到投影儀旁邊。
"陳舟，我有幾個問題。"
他沖我笑了一下，那種笑我很熟悉——大學答辯時，那些自以為抓到別人漏洞的評委，都是這個表情。
"你方案第三部分的核心算法，數據樣本量明顯不足。我這邊重新跑了一遍模型，得出的結論和你完全相反。"
他把打印稿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大，但會議室安靜，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皺了下眉。
不對。
這套算法的底層數據，只存在我自己的加密硬盤里。公司內網上只有脫敏后的框架文件，根本跑不出完整模型。
他從哪拿到的數據？
我還沒開口，蘇念的聲音從第一排傳過來了。
"陳舟。"
我轉頭看她。
蘇念坐在正中間的位置，面前擺著方旭那份打印稿的復印件。她已經看完了。
她抬起頭，表情很平靜，但我認識她十年，我知道那種平靜意味著什么——她已經做了決定。
"方旭的數據很詳實，你的方案存在根本性漏洞。"
我張嘴想解釋："蘇念，這個數據來源有問題——"
"夠了。"
她打斷我，站起來，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兩百多雙眼睛盯著我倆。
"公司不養閑人。"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私人關系不能凌駕于專業之上。陳舟，從今天起，你不用再來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低頭看手機裝沒聽見，有人偷偷回頭看我的反應。
方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翹著二郎腿，嘴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站在臺上，手里的激光筆還沒放下。
投影儀的光打在我臉上，刺眼。
我看著蘇念，等了三秒。
她沒有任何要改口的意思。
"行。"
我把激光筆放到桌上，關了電腦，拔下U盤揣進兜里。
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路過方旭的座位。
他偏了下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句："陳哥，別介意啊，對事不對人。"
我沒看他，徑直走了。
推開會議室的門那一瞬間，我聽見背后有人小聲說了句："十年感情，說辭就辭了？"
另一個聲音接上："誰讓人家是老板呢。"
我沒回頭。
走廊很長，我的腳步聲在瓷磚地面上回響。
到了自己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一個馬克杯，一盆綠蘿，三本技術手冊，一個相框。
相框里是我和蘇念大學畢業那天的合照。她穿著學士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在旁邊傻樂，手里舉著她扔過來的學士帽。
我把相框翻過來扣在桌上，沒帶走。
綠蘿也沒帶。
就拎了個馬克杯和三本書，裝進塑料袋。
路過前臺的時候，前臺小妹叫住我："陳哥……"
她欲言又止，最后擠出一句："保重。"
我沖她點了下頭。
走出公司大門，太陽很大，曬得路面發白。
我站在馬路牙子上，掏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錦繡酒店"。
撥出去。
"**，請問是之前預定10月18號婚宴的陳先生嗎？"
"對，我要取消。"
"??？先生您確定嗎？定金的話按合同是不退——"
"不用退了，取消吧。"
掛了電話，又翻到"花滿庭婚慶"。
"喂？陳先生？婚車和布置方案您看過了嗎？我們這邊——"
"取消。全部取消。"
"……先生，下個月就是婚期了，現在取消的話——"
"我知道。取消。"
接下來是婚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