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傳閱一本"班級生存手冊"。
**條寫著：同桌對你異常友善，第三天結束前，**它。
我同桌季白鴿，從周一開始給我帶早餐。
我摸到了兜里的削筆刀。
但第三天午夜，她皮膚裂開，里面掉出來的不是怪物。
是另一個我。
那一刻我才明白——規則從來不是保護我的。
規則是讓我親手毀掉"想回來的自己"。
所以，我把手冊燒了。
然后發現，全校同學都在看著我笑。
第一章
教室里彌漫著粉筆灰的味道，窗戶被人用報紙糊死了半扇，初秋的陽光只從縫隙里漏進一條歪歪扭的光柱，正好切在我的課桌中間。
我叫池鶴年，高二七班，座位靠窗倒數第三排。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周一早晨——如果不算桌肚里那本黑色封面的小冊子的話。
"你也收到了？"
后桌的錢響拿筆桿戳我后背，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回頭，手指捏著那本巴掌大的冊子邊緣，封面上沒有書名，只有四個燙銀的字——
"班級手冊"。
紙張摸上去冰涼，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
我翻開第一頁。
手寫體，字跡工整到詭異，像是用尺子比著一筆一筆描出來的。
"規則一：每日六點前必須離開教學樓，走廊盡頭的儲物間在六點后不屬于任何人。"
"規則二：如果體育課有人摔倒流血，不要幫忙，叫老師。"
"規則三：食堂周三的***不要吃第二塊。"
"規則四：如果你的同桌開始變得異常友善，在第三天結束前**它。"
我的目光釘在**條上。
手指無意識收緊，紙張邊緣割進指腹，一線細密的疼。
"池鶴年。"
聲音從左邊傳來。
我偏頭。
季白鴿站在我旁邊，手里端著一個紙袋，油漬從底部洇出來，空氣里飄來蔥油餅的味道。
她是我的同桌。
從高一到高二，坐了一年半。一年半里，她跟我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其中十五句是"借過"。
但現在，季白鴿把紙袋放在我桌上，沖我笑了一下。
"早餐，給你帶了一份。"
我看著紙袋。
又看了看她。
她穿著校服外套，拉鏈拉到下巴，頭發扎成低馬尾，臉上的表情——怎么說呢——像一只試圖討好主人的貓，但肌肉不太協調，笑容有那么一點僵。
"……為什么？"
"沒為什么。"她坐回自己位置，翻開英語課本，"上周你幫我擋了粉筆頭，算還你的。"
我沒接話。
上周？
上周我確實幫她擋過一次粉筆頭，那是班主任老趙手滑，直接砸向后排，我順手用課本擋了一下。但那是上周三的事，一個人會為五天前的一個粉筆頭，在五天后突然開始送早餐？
我低頭看了一眼冊子。
"規則四：如果你的同桌開始變得異常友善，在第三天結束前**它。"
"它"。
不是"他"，不是"她"。
是"它"。
我把冊子塞回桌肚，深吸一口氣，然后打開了紙袋。
蔥油餅。還熱著。油光發亮，蔥花碎嵌在金**的面皮里。
我咬了一口。
酥脆，咸香，面皮層分明，蔥的辛辣被油脂裹住，在舌尖化開。
——好吃。
正常的好吃。
沒有異味，沒有奇怪的口感，就是學校門口王老頭推車上賣的那種蔥油餅。
我一邊嚼，一邊用余光觀察季白鴿。
她在寫英語作業，鋼筆尖劃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聲。偶爾停下來翻一下字典，手指在薄薄的紙頁間精準定位。
動作流暢。
呼吸平穩。
一切正常。
但"正常"這個詞，在讀完那本冊子之后，變得面目可疑。
"嘿。"錢響又戳我，"你那本也是對的吧？**條？"
我嗯了一聲。
"你同桌……"他壓低聲音，視線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季白鴿，"她今天給你帶早餐了？"
"你看見了。"
"操。"錢響吸了口涼氣，"那可夠嚇人的。"
"你同桌呢？"我問。
"我同桌是周猛。"錢響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慶幸，"他今早跟往常一樣，進門先罵我占了他半個桌子。正常得很。"
"所以規則四是針對我的。"
"也不一定。"錢響想了想，"可能是……隨機的？每個人的**條都不一樣？"
"你的**條